【第34章 秦老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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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學校趕回市局。
重案隊辦公室的門半敞著，空調的涼意從門縫裡滲出來，和走廊裡還沒散儘的晨溫撞在一起。
推門進去的時候，沒有人抬頭。
所有人都已經各自紮進了自己的活兒裡，工位上攤開的資料像一麵麵半開的扇子，把每個人圈進一小塊專屬於他的區域。
這個案子的偵查任務壓在每個人肩上，案子一天不破，誰都不敢鬆那根弦。
伍明坐在自己工位上，嘴裡還塞著半個肉包子，腮幫子鼓得像隻偷藏了堅果的鬆鼠，麵前七零八落的攤著趙陽的個人資料。
他一邊嚼一邊用筆在紙頁邊角劃著重點，偶爾停下來把包子咽下去，端起水杯灌一口，又低頭繼續翻。
陸雲起一手撐著伍明的椅背，一手按在桌麵上，兩個人時不時湊在一處低聲討論著什麼。
趙占峰和餘漾擠在角落那台電腦前麵，兩人幾乎是肩膀貼著肩膀的。
屏幕上是監控截圖的拚接圖，一條從校門口到教學樓再到後門的路徑被拆成十幾段，每一段旁邊都貼著時間戳和位置說明。
餘漾一手握著鼠標，一手拿著筆在本子上記著什麼，趙占峰則坐在旁邊，手裡也捏著一支筆，時不時指一下屏幕上的某個角落，兩個人低聲交換幾句，又繼續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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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幾乎被三台顯示器屏幕擋住了整個人。
最左邊那台屏幕跑著鄭芸芸的社交軟件恢複記錄，數據一行一行地往上刷，中間那台是許嬌嬌的網絡信息篩查，進度條慢悠悠地往前爬，最右邊那台還亮著她昨晚沒關的軌跡分析頁麵。
她側著頭對著左邊的屏幕，右手握著鼠標，左手搭在鍵盤上，偶爾停下來敲幾個字，又繼續盯著屏幕，像在等什麼東西跳出來。
聽見腳步聲，她直起身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也沒有寒暄，直接開口：“隊長，許嬌嬌的情況基本捋清楚了。”
她起身站在了白板前，拿著馬克筆開始補充相關情況。
“許嬌嬌，二十二歲，本地人。兩年前進入恒瑞集團，也就是趙陽任職的那家國企，做行政前台。她和趙陽在同一層樓辦公，共事時間大約半年。”
她頓了頓，用筆尖在“恒瑞集團”四個字下麵畫了一道線：“兩個人的工位隔著一條過道，麵對麵。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可能是‘不認識’或者‘不熟悉’的關係。”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林小禾繼續說：“半年前，許嬌嬌主動辭職。”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沈恪，“趙陽和鄭芸芸相親的時間，也是在半年前。兩件事前後差不到十天。”
沈恪站在白板側前方，目光從時間線上緩緩掃過，沒有說話。
秦野靠在他旁邊的桌沿上，抱著手臂，也沒開口。
林小禾又抽出一份資料，翻到第二頁：“另外，‘ZX’的身份也確認了。”
她把一張證件照吸在白板右側。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歲出頭，寸頭，臉型偏長，顴骨高，嘴角微微往下撇著，眼神裡有一種不太在意的鬆弛，換句話說就是一臉痞像。
“周翔，三十一歲，本地人。”林小禾說，“高中肄業，做過幾年小額貸款業務，後來轉入灰色資金拆借，說白了就是民間非法放貸和過橋資金。手下養了幾個人，專門做‘應急周轉’的生意。”
她翻到下一頁：“有案底，因為尋釁滋事，三年前判了緩刑。半年前，也就是鄭芸芸和趙陽相親前不久，他經手的一筆巨額資金出了事，上家跑路，他作為中間人被追債，目前處於在逃狀態，沒有任何蹤跡。”
沈恪的目光落在周翔的照片上，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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