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就靜靜看你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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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已經全部上了桌。
八菜一湯圍著電磁爐上那鍋還在咕嘟的番茄牛腩擺了一圈，白瓷盤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冒著熱騰騰的煙氣，把一屋子人的臉都蒸得微微發紅。
沈鬱坐定之後，目光掃過滿桌菜色，抬眼看了秦野一眼。
他伸手接過沈恪遞來的飯碗，低聲說了一句：“辛苦。”
秦野正在給江臨倒飲料，聞言應了一聲：“順手的事。”
江臨已經毫不客氣地夾了一筷子紅燒排骨，咬了一口之後含糊地“唔”了一聲，眼睛亮了亮，隨即偏頭看向沈鬱，用筷尖點了點碗裡的肉：“沈鬱，你學著點。回頭我也要吃這種。”
沈鬱看了他一眼，沒有應，隻是把自己麵前那碟涼拌黃瓜往江臨那邊推了半寸。
飯桌上的話題從沈鬱這一路開車的路況聊起，慢慢繞到了各自手上的案子。
沈恪端著碗，把鄭芸芸案的大致情況簡要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頓了一下，把重點落在了目前的僵局上。
秦野放下筷子，用指節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接過話頭：“技術組把趙陽和許嬌嬌的網絡信息已經扒乾淨了，找不到買凶殺人的線索，這麼有目的性的手法，不可能是即時興起。”
江臨正在喝湯，勺子在碗沿上擱了一下，抬起眼來。
“我試試？”他說，語氣隨意，但眼神裡那層漫不經心的殼已經褪了下去。
像一隻原本趴著曬太陽的貓忽然聽見了牆角的動靜，耳朵尖立了起來，目光也從碗沿移到了秦野臉上。
秦野看了一眼沈恪，然後轉向江臨，語氣鄭重了幾分：“聽沈顧問提過你的技術背景。若是願意幫忙，我們感激不儘。”
江臨放下湯碗，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聲音裡帶著點被誇了之後順杆爬的坦蕩：“秦隊客氣了，我最愛撈東西了。尤其是那種別人撈不著的。”
沈恪已經起身從臥室裡拿出筆記本電腦，把餘漾整理好的文件夾打開，推到了江臨麵前。
江臨從背包側袋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加密U盤，又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信號屏蔽器，動作熟稔得像拆自己家快遞。
他把U盤插進接口，屏蔽器擱在電腦旁邊，等待片刻之後屏幕上的界麵跳轉到了一個他慣用的、帶著深色背景和密集代碼的桌麵。
江臨的手指落在鍵盤上，先快速掃了一遍餘漾整理好的後台記錄，又調出那條被標記的匿名回複的原始數據包。
他的動作快得像不需要思考，指尖在鍵盤上跳躍的間隙幾乎沒有停頓，偶爾停下來盯著某一段代碼看了幾秒，又繼續往下翻。
屏幕上的窗口越開越多，有的擠滿了英文，有的看著像俄語，還有幾個連字符集都不太常見。
屋子裡安靜下來，隻有鍵盤敲擊的噠噠聲和偶爾筷尖碰碗沿的輕響。
秦野把餐桌上的殘羹收了，端了盤切好的水果擱在茶幾上，又給每個人的杯子裡續了茶。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江臨的手指慢了下來。
他偏過頭，把屏幕轉了半圈，讓其餘三個人都能看清。
屏幕上是一個色調暗沉的論壇界麵，背景深灰，文字排列緊湊，板塊分類全是些不太對勁的詞條組合。
江臨的指尖在其中一條標題上點了點，光標閃爍了一下。
“我在暗網發現了個好玩的。”他說，“你們沒想過暗網？”
秦野的眉頭動了一下：“暗網？”
江臨笑了一聲：“不正經的東西怎麼可能在正經網站上撈到？寧城公安辦案這麼一板一眼嗎？”
他的指尖在觸控板上劃拉了一下，把那一條帖子的詳細信息展開：“這個論壇專門討論一些……邊緣需求。我破了二十分鐘才進得來大門，裡麵各國帖子都有，用英語、俄語、中文混著發。我篩了幾個中文求助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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