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實驗體。”沈恪說。
“他媽的。”伍明先罵了一聲，一腳踢在旁邊的紙箱上，紙箱翻出去老遠，“這狗日的跟個蛆一樣，走到哪兒跟到哪兒，死了還他媽的往外爬。”
他喘著粗氣，又狠狠補了一句：“操他八輩祖宗的，陰魂不散，遲早把他骨灰揚了拌泔水喂豬。”
江臨也啐了一口，眼睛還盯著那麵照片牆，胸口起伏得厲害：“格格，咱既然甩不掉就乾脆跟他乾。真是個畜生啊。”
江臨越說越激動，嗓子都劈了，他一把抓起桌角那份許嬌嬌的檔案，手指戳在標注日期上，指節都泛了白。
“看時間！周浩、許嬌嬌，這些檔案全是差不多一年前建的！一年前！這美國佬一年前就他媽開始鋪線了！那時候你……”
“我還在美國，並且那時候沒有回國的打算，但我的編號是3。”沈恪深吸一口氣，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平靜。
沒有人看見的黑暗裡，秦野悄悄伸出了手。
他的指尖先碰到了沈恪的手背，停了一秒，然後慢慢覆上去，把他死死扣在掌心裡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每掰開一根，沈恪的指節就輕輕抖一下，像終於被允許鬆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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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沒說話，隻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去，扣緊。
冷汗與熱氣在兩人交握的掌心間流轉。
沈恪沒有甩開他，反而極輕地回握了一下。
窗外有風擠進來，把那麵照片牆吹得輕輕嘩響。
整個屋子像被浸在深水裡，隻有他們這一處，還留著一點活人的溫度。
“周浩是簡單粗暴的屠殺。許嬌嬌是借刀殺人的精心謀劃。”沈恪說。
他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清晰和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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