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哦喲，偷偷牽人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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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陸雲起和伍明，六個人連夜趕到了丹尼爾信中提到的那個地址。
魚道村，本地人叫它“小香港”。
村子不大，卻比一般鄉鎮還熱鬨。
已經過了十一點，但燒烤攤和台球室還亮著燈，街麵上偶爾有改裝摩托車呼嘯而過，尾燈在夜色裡拖出一道紅痕。
巷子多，出租屋密，生麵孔在這裡就像一滴水落進河裡，眨眼就沒。
丹尼爾的地址精確到了一棟獨門獨戶的住宅。
藏在村東頭一條窄巷深處，前後都是四層自建樓，把這棟平房夾在中間，從主路上根本看不見。
車停在外麵，六人步行進去。
沈鬱打頭，秦野殿後，沈恪和江臨被夾在中間。
伍明和陸雲起一左一右，習慣性地貼著牆走。
院門是鐵皮的，漆掉了大半，門縫裡沒有光。四周靜得過分，隻有巷口那家棋牌室的自動麻將機偶爾傳出“嘩啦”一聲。
秦野朝伍明打了個手勢。
伍明會意，先貼著門聽了半分鐘，又繞到側牆往院裡看了一眼，回身搖了搖頭。
沒人，也沒狗。
他蹲下來，從腰後摸出工具，動作極輕地探進鎖孔。不到十秒，“哢”一聲輕響，門開了。
鐵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灰塵和舊木頭的味道從裡麵湧出來。
六個人魚貫而入。
客廳裡沒亮燈，秦野摸出警棍，用戰術手電掃了一圈。白光從牆上劃過，照出一張空蕩蕩的木桌、兩把歪斜的椅子、牆上掛著一麵碎了角的鏡子。
伍明摸到牆邊按下開關，燈沒亮。江臨低聲罵了一句：“電都拉了。”
陸雲起從口袋裡掏出手電，往屋深處走了幾步，忽然不動了。
“秦隊。”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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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跟過去。
手電光落處，是一麵牆。
整麵牆上貼滿了照片，密密麻麻，從牆根一直貼到天花板。
照片有新有舊，主角全是同一個人。
沈恪。
空氣像被抽走了。
江臨的呼吸聲最先亂起來，他往後退了半步，被地上的一個紙箱絆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沈鬱扶了江臨一手，兩人站在最前麵，手電光穩穩地打在那麵牆上。
秦野往沈恪跟前挪了幾步，兩人並肩而立。
他轉頭看向沈恪。
沈恪站在原地，背挺得很直，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
他盯著那麵牆，像在確認一個早就知道的事實。
“他這是拍了多少年？”伍明啞著嗓子問，“什麼宇宙超級無敵跟蹤狂，他這是愛上你了吧？”
沒人回答。
牆上的照片從中間往外微微隆起，像一整麵用時間和窺視堆出來的壁畫。
沈恪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是他專門為我準備的房間。但是地麵有清理的痕跡，他可能沒有想到我會來的這麼快吧。”
江臨拿著手電晃了晃。
窗外有風鑽進來，把地上一張散落的照片吹得翻了個麵。
照片牆前擺著一張長桌。
桌麵被擦得很乾淨，手電光打上去，能照出薄薄一層水漬似的反光。
桌上整整齊齊碼著幾摞檔案袋。
紙質的，很厚，每一份都鼓鼓囊囊，封口處纏著同一種顏色的細繩。
它們像某種等待驗收的貨物，按編號大小，從裡到外，分毫不差地排列著。
秦野和沈鬱幾乎同時戴上了手套。
兩人動作都很快，又都輕得不像話，像怕驚動這屋子裡的什麼東西。
秦野抽出一份，就著手電光看。
牛皮紙袋正麵，被人用一種極工整的手寫體做了標注，沒有名字，隻有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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