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買七輛車，每天不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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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起那邊的審訊結束得很快。
趙陽坐在審訊椅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語氣卻始終沒變，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那都是我自嗨。”他低著頭，聲音又悶又啞，“我就是氣不過，想找個地方罵兩句。網上說話誰還當真？”
陸雲起把打印出來的平台截圖推過去：“自嗨能嗨到暗網上去？你當那是內涵段子呢，純鬨呢是吧？”
趙陽眼皮抖了一下，依舊沒抬頭。
“是許嬌嬌教我的。”他說，“她說有個地方，怎麼罵都沒人管，也沒人會查。我進去看了一眼，滿屏都是些……陰得發毛的東西，我生理上都犯惡心。”
他停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發完那個帖子我就沒再登過。之後就忘了。我真不知道那上麵還有人接單。我要是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寫了。”
陸雲起沒說話，靠在桌邊看著趙陽。
趙陽的雙手絞在一起，指尖泛白，指甲把虎口掐出一道道紅印子。
“你那個帖子，”陸雲起慢慢開口，“害死了一個人。”
趙陽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有人……”他說到一半，像被自己喉嚨裡的聲音噎住了，張了張嘴，又癱回椅子裡：“真的隻是自嗨發泄罷了。”
陸雲起盯著他看了幾秒，把筆錄本合上：“你的外賣‘騎手’已經抓住了，你不樂意說，總會有人說。”
趙陽張了張嘴，卻沒有補充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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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起推門走出審訊室，正好撞見從隔壁觀察室裡出來的沈鬱。
他腳步一頓，叫了聲：“沈隊長。”
沈鬱反手帶上門，朝他點了點頭：“不像裝的。他可能真不知道接單這回事。”
他偏了偏下巴，示意另一邊：“看江臨能挖出什麼。平台數據不騙人。”
“嗯。”陸雲起應了一聲。
兩人沒再多說，一前一後進了另一間審訊室的觀察室。
屋裡隻開了一盞小燈，光從單向玻璃那頭透進來，把整個空間浸成一種冷調。
秦野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兩條腿微微岔開，麵前攤著江臨剛剛打印出來的IP追蹤記錄，旁邊散落著幾張育英中學的監控視頻截圖。
他一手按在紙上，一手轉著支簽字筆，眼神釘在單麵鏡後那個房間裡。
沈恪站在觀察室一眼不眨的盯著審訊室裡的情況，見沈鬱和陸雲起進來，叫了聲“哥”。
沈鬱點點頭，走到觀察窗旁：“情況怎麼樣？”
沈恪站在他身側，目光始終落在審訊室裡：“秦隊剛開始。”
單麵鏡後的房間裡，陳斌低垂著頭。
燈光從頭頂澆下來，把他本就瘦削的臉切得棱角分明。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秦野把手裡那支簽字筆轉了好幾圈。
終於，陳斌抬起頭。
“人是我殺的。”他說，聲音很平，像在報一單外賣已送達，“你們能順著暗網查到我，那想查一套校服的購買記錄，應該也輕而易舉。”
他頓了頓，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所以我不反抗。鄭芸芸，是我殺的。”
“原因呢？”秦野問。
“有人下單，我接單。”陳斌說，“交易而已。”
“多少錢一條命？”
陳斌沒有馬上回答。
他把身子往後靠了靠，目光看向審訊桌上那杯早就涼透的水。
“市中心醫院上個月死了個優秀護工。”他忽然說，“我乾的。”
秦野沒打斷他。
“清江縣上上個月，死了一個幼兒園老師。”陳斌繼續說，“也是我乾的。”
他的語氣淡得出奇，像在數自己送過的外賣單。
“他們沒給錢。我接的單，都沒錢。”
秦野盯著他：“那你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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