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動。
半晌，秦野合上筆錄，起身走了出去。
沈恪看了他一眼。
秦野搖搖頭，走到樓道儘頭的窗戶旁，把手裡的打火機“哢嗒”“哢嗒”按了兩下。
“口供、物證、細節，全對得上。”秦野低聲說，“許嬌嬌是罪魁禍首，借刀殺人。”
沈恪站在他身後，影子在地磚上拖得很長。
“但是抓不成，沒有理由。”沈恪說。
秦野沒接話，隻是又按了一下打火機。
火苗躥起來，又滅了。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儘頭那盞應急燈發出極低的電流聲。
江臨從辦公室裡衝出來，神色是從未有過的錯愕。他一手扶著門框，聲音發緊：“來看，你們來看這個。”
秦野、沈恪、沈鬱三人對視一眼，快步跟了進去。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被人抽掉了一層。
所有人都圍在陳斌那台電腦前，屏幕亮得刺眼。
桌麵正中彈出一個英文信件窗口，底下附著一行地址，字體小而清晰，像一條靜靜盤在屏幕上的蛇。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開頭。
“To dear Shen. From D.F.”
給親愛的沈。來自丹尼爾·福斯特。
沈恪沒有出聲。
他彎下腰，湊近屏幕，一目十行地往下讀。越讀，眉心擰得越緊。
丹尼爾的措辭難得有了明顯的情緒起伏。
他說沈恪居然跟他玩了一手金蟬脫殼，聲東擊西。一個不注意，竟讓他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語氣裡有惱怒，有意外，甚至還有一絲不陰不陽的讚賞。
他說沈恪終於對自己有了一絲敬畏，知道動腦子了，這次沒能讓陳斌逃脫掉，下次一定要反應更快一點。
隨後他筆鋒一轉，說作為第二階段的獎勵，這個地址，希望沈恪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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