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格蕾絲的訓練室多了三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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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皮櫃塞滿第四層的時候，格蕾絲來找了我一次。她出現在舊材料室門口的時間比平時晚，大約下午三點左右，當時趙鐵柱正在裁新的毛呢料，第三個女孩在調鎖邊機的張力，畫畫的女孩在窗台邊畫素描。整個房間的聲音不算大，但每一樣都在移動。
格蕾絲站在門框外側，沒有跨進來。她手裡沒有拿東西，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站在門口看一會兒就離開，她就那麼站在門口說了一句話：“訓練室多了三把椅子。如果你們那邊不夠坐的話，可以來拿。”
說完她轉身走了，步伐節奏跟平時一樣，沒有等到回複。
我偏頭看了一眼趙鐵柱：“你聽到了？”
“聽到了。她說訓練室多了三把椅子，不夠坐的話可以去拿。”
“那你覺得她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可能是真的多出來了，也可能是她想讓我們過去看看。”
趙鐵柱放下剪刀站起來，走到門口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格蕾絲已經走遠了，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芭比，那我去拿？”
“你要拿幾把？”
“如果她說三把都多出來了，那可能是想讓三個人去拿。或者讓一個人去拿三把。”
趙鐵柱想了想，轉身從窗台上抽出兩張疊好的淺灰色折紙和一塊深灰色毛呢邊角料，放在了歪耳朵兔子旁邊。“那三把椅子如果是給我們準備的，我們搬走的時候要拿點東西過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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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折紙和邊角料換椅子？”
“對。”
趙鐵柱走到訓練室門口，敲了三下門，節奏不穩，像她自己也沒完全想好進去之後要說什麼。格蕾絲從裡麵拉開門，看到是趙鐵柱站在門口，側身讓開門口：“你自己看看。”
訓練室裡的布局確實跟之前不一樣了。白色窗台附近多了三把椅子，淺木色，靠背有輕微弧度，椅麵比舊材料室的高一些。角落那隻舊木盒還在原來的位置，木盒最上層並排放著深灰色紙鳥和白色大鳥——方向一致，收翅角度相同，像被同步擺正了。
趙鐵柱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走進去：“椅子搬到哪裡？”
“隨你。放訓練室也可以，搬走也可以。”
趙鐵柱沒有立刻搬椅子。她站在那排椅子前麵看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張淺灰色折紙和那塊深灰色毛呢邊角料，放在窗台右側，跟舊木盒隔了一個手掌的距離。“放這裡可以嗎？”
格蕾絲看了一眼折紙和邊角料，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但那塊毛呢邊角料放在窗台上之後，窗台的視覺重心稍微往右偏移了一些。原來窗台的重心在舊木盒上，現在右邊多了一塊顏色相近的毛呢料，視線落過去的時候會先在木盒上停一下，然後順著木盒的邊沿滑到毛呢料上。
趙鐵柱轉身搬起一把椅子：“這把我先搬過去，剩下兩把等會兒再來。”
“不用跑三趟。”格蕾絲說，“三把一起搬。你搬不了一趟的話，叫人來幫忙。”
趙鐵柱站在門口想了想，然後朝走廊方向喊了一聲：“第三個女孩，你過來幫一下。”
沒過一會兒第三個女孩過來了，走到門口看了看房間裡的情況，沒問具體原因，直接搬起了第二把椅子。“還有一把呢？”
趙鐵柱指了指第三把。第三個女孩搬著第二把先走了，她經過的時候步伐很穩，沒有因為搬著東西而降低穩定性。
趙鐵柱搬第三把之前停了一下，低頭看著地麵，像在想某件還沒有完全確定的事情。然後她轉過身來問了我一句：“芭比，訓練室多了三把椅子，你之前就知道了嗎？”
“不知道。她來舊材料室說的時候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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