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索菲亞第二次改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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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索菲亞到的時候，趙鐵柱正在裁新的毛呢料。第一把椅子已經有人坐了，第三把椅子旁邊的地上多了一卷細棉線，還沒拆封。房間裡的聲音仍然交錯著，但節奏比之前更順了，像幾條不同的線各自延展但彼此之間不再互相擾動。
索菲亞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她手裡拿的不是她常用的黑色皮麵筆記本，是淺灰色封麵打印件，邊緣裁得整齊，裝訂線壓得很平整，像一份已經打印出來之後又改過至少兩輪的最終版。她站在門口停了一拍，沒有敲門，等房間裡的人自然注意到她在那裡，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負一零七室的使用情況我整理成報告了。”
她走進來，把那份打印件放在桌麵上，淺灰色封麵朝上。厚度比上次那份通知函略厚一些，大約十來頁，裝訂整齊。封麵上沒有標題，隻印了一行編號，像歸檔的憑證。“這是第二版。第一版太簡略了，隻統計了使用次數和存放物品數量。第二版補充了物品類別和使用頻率的細化分布。”
“第一版是什麼時候寫的？”
“上周。當時負一零七室隻開放了幾天，數據不夠完整。第二版加了一些新的使用記錄，包括鐵皮櫃裡的物品分類、不同物品的存放時間、使用頻率。”
她翻開封麵，第一頁列出了鐵皮櫃的使用項目。不是籠統的“物品存放”四個字概括完，而是分了具體類別：折紙、毛呢料、鎖邊線、剪刀、素描紙、邊角料。每一樣後麵跟著簡短的說明，像一份已經整理到可以提交歸檔的彙總。
趙鐵柱停下手裡的裁剪動作，抬頭看了一眼：“鐵皮櫃裡的東西你都統計過？”
“統計過。但不是現場數的，是用管理員那邊的記錄調取的。負一零七室的使用記錄從第一天開始就有存檔。”
第三個女孩也停了一下：“那鎖邊機的使用頻率呢？”
“也有記錄。鎖邊機被搬進鐵皮櫃的時間、每次使用時長、用完後歸位的時間。”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放下剪刀，走到桌邊看了一眼那份報告的第二頁。頁麵上有一個表格，表格裡列出了負一零七室各鐵皮櫃隔層的使用情況，內容分布均勻，時間線貫穿整個使用周期。停留時間、記錄時間、下次修改預期，每一項都用細線標出邊界，像在視線中框定一個可以被討論的位置。
“這個時間線是你自己標的？”
“對。記錄之後標定的，不是提前規劃的。數據生成之後再做標注，前後方向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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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放下報告，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裁布。第三個女孩也坐回了鎖邊機前麵繼續縫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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