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紙鳥停過的地方不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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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開始時，舊材料室裡多了一排新的淺色印記——不是印痕，是窗台邊沿整齊排列的紙料留下的輕微壓痕。每一隻紙鳥都有人定期調整位置，邊沿的細微移動在窗台的紋理上留下了寬度一致的距離感，像一條連續的折線，正在緩慢延展它的長度。
溫小暖每天都會折新的紙料，但不會全部留在窗台上。有些會分給路過的人，有些會放進鐵皮櫃裡，還有一些她會先收在抽屜裡，等第二天再決定放在哪裡。今天她折完一隻新的淺灰色紙鳥之後沒有放進任何地方，她拿著它走到窗台邊，在那排紙鳥的最右側空位放了下來。新的紙鳥在窗台上占據了一個新的位置，雖然有點擠，但紙鳥的邊緣剛好與旁邊那隻的翅尖對齊。
從走廊那頭看過去，窗台上的紙鳥從白色大鳥到深灰色反折鳥到第三隻還沒取名字的鳥，再到這兩天新增的淺灰色紙鳥，顏色和朝向已經出現了一種可控的、穩定的排列，像被反複確認過之後留存下來的路徑記錄。
那天上午，溫小暖走到訓練室門口——門開著，格蕾絲坐在窗台邊，手裡沒拿紙，也沒在折東西。窗台上那隻淺灰色紙鳥還在原位，朝向舊木盒的方向。地麵上的印痕隻剩下最右邊那塊還留著淺淺的輪廓，中間那塊隻剩一層極淡的底色，最左邊那塊完全消失了。
溫小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芭比老師讓我來拿昨天落在這裡的一隻紙鳥。我出門的時候忘了帶。”
“哪一隻？”
“淺灰色的，放在舊木盒旁邊。”
格蕾絲側身讓出窗台的空間：“那隻還在。還沒有人動過。”
溫小暖走過去把那隻淺灰色紙鳥拿起來，翻看了一下朝向——翅膀尖依然指向左邊，跟放下去時一致。她拿著紙鳥轉過身：“老師，我下次可以帶一隻新的過來嗎？”
“帶過來放哪裡？”
“放舊木盒旁邊。跟這隻的方向相反。”
格蕾絲沒有說可以或不可以，但她把窗台右側那塊疊好的淺灰色毛呢邊角料往旁邊挪了一下，空出了一小塊位置。那個位置剛好夠放一隻紙鳥，不多不少，像在等一個形狀匹配的東西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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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暖看到了那個空位，沒有把手裡那隻紙鳥放回去，但她在心裡記住了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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