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粉色的鳥沒有進入任何隊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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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粉紅色的紙鳥在訓練室窗台上停了三天，沒有加入任何一排隊列。舊材料室的窗台上，七隻淺灰色紙鳥排列整齊，翅尖指向一致，像一條已經完成的折線。遠處訓練室窗台上那隻粉紅色的鳥，跟它們隔著整條走廊的距離，像一條還沒有找到連接點的新弧線。
溫小暖每天經過訓練室門口都會放慢步速，但始終沒有主動去調整那隻粉色紙鳥的位置，也沒有把它和淺灰色紙鳥放在同一條隊列裡進行比較。
顧粉粉站在走廊中間，左手邊是訓練室窗台上的粉色紙鳥，右手邊是舊材料室窗台上的淺灰色紙鳥，她的視線來回移動，像在比較兩個方向上的異同：“芭比，你覺不覺得粉色那隻和淺灰色那些像是同一句話裡的兩個詞，雖然放在不同句子裡，但表達的內容是一樣的？粉紅色的那隻折痕更深，邊緣壓得更平，像是在用同一個折法反複驗證角度。淺灰色的那些在隊列裡停留了幾天，方向和距離都固定了，像同一個句子在不同位置保持一致的間距。”
“那個隊列是溫小暖自己排的。”
“那她怎麼不把粉色的那隻也算進去？”
“你可以自己問她。”
“溫小暖！”顧粉粉朝舊材料室方向喊了一聲，“粉紅色的那隻鳥，你打算讓它進隊列嗎？”
溫小暖從窗台邊抬起頭來，想了一會兒：“它不在隊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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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它不是淺灰色的，放在隊列裡顏色會不一樣。方向也不一樣。”
“那它算哪邊的？”
溫小暖想了想，然後回答了一句：“算格蕾絲女士那邊的。”
當天下午，趙鐵柱路過訓練室時，發現粉色鳥的位置有了一絲變化。原本是正麵朝窗外的，現在翅尖微微偏左，像被人微調了角度。她回到舊材料室：“芭比，那隻粉色鳥被調過角度了。”
“誰調的？”
“不清楚，但調過之後翅尖朝向走廊的方向，收翅的姿態沒變。”
“那它現在是麵朝淺灰色隊列了？”
“麵朝舊材料室的方向了。”
趙鐵柱從窗台上拿起一隻淺灰色的鳥放到窗台最左側，調整了它的翅尖方向，讓它指向訓練室。然後她放好，退回原位：“兩隻鳥現在是對位的。一隻麵朝這邊，一隻麵朝那邊。”
溫小暖看到了趙鐵柱的調整，她沒有說話，但她走到窗台邊把另外六隻淺灰色紙鳥的位置重新排了一遍。新的排列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呈一個微微的弧形，弧線的開口朝向走廊方向，像一條正在被拉直的臨時基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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