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人在鞋架上多放了一雙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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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舊材料室門口的鞋架上多了一雙鞋。
不是趙鐵柱的深灰色布鞋，不是溫小暖的淺色便鞋，不是何夕的舊帆布鞋，不是第三個女孩的手工軟底鞋。是一雙灰色的、鞋底邊緣有明顯磨損的布鞋，放在鞋架最下層，靠裡側的位置，鞋尖朝外，鞋跟在裡，放得很整齊，像被人用手調整過鞋頭的位置。
顧粉粉第一個發現的。她端著剛出爐的芝麻餅乾路過門口時本來沒打算停，但餘光掃到鞋架上多了一雙鞋，又退回來蹲下看了看：“芭比！你快來看！鞋架上多了一雙鞋！不是我們的，也不是趙鐵柱的，是一雙新的舊鞋！”她說話有點繞，但意思很清楚。
趙鐵柱也走過來蹲下：“鞋底的磨損程度不均勻，左腳外側磨損比右腳深，穿這雙鞋的人走路的時候重心偏外。鞋麵沒有明顯折痕，鞋幫的縫線還比較新，穿過一段時間但不算久。”
“那不是我們學院的人。”
“為什麼？”
“學院的學員穿的是統一配發的淺色便鞋，鞋底的紋路是波浪形的。這雙鞋的鞋底紋路是人字形的，是外麵買的。”
第三個女孩也放下鎖邊機走過來看了看：“人字形紋路磨損成這種深度的話，至少穿了三個月。如果是新買的鞋，鞋底的紋路會更清晰一些。”
“那這雙鞋是從哪來的？”顧粉粉蹲在地上歪著頭看了一圈，“舊材料室的鞋架上已經有五雙鞋了，再多一雙也放得下，但好像沒人穿過它進舊材料室。”
“鞋底沾了灰，但灰已經乾了。穿這雙鞋的人不是今天早上來的。”
趙鐵柱站起來：“那就不是新來的人放的。是把鞋放好之後就走了，沒進舊材料室。”
何夕的觀察更細致：“鞋底邊緣有幾點乾泥，泥的顏色偏淺，不是學院走廊裡的灰塵，像在外麵踩過之後乾了的。可能是從側門那邊過來的。上次橄欖枝條被移走的時候，老槐樹根旁邊的土也是這種顏色。”
“那這雙鞋的主人可能跟移走橄欖枝條的人是同一個人。”
何夕從窗台上拿起素描本，翻到畫著橄欖枝條的那一頁：“如果有機會，可以把它畫下來。鞋底的磨損形態和鞋麵的折痕都畫一遍，以後如果看到類似的鞋子就能確認。”她蹲下來看了看那雙鞋的側麵，然後開始用鉛筆在紙上畫輪廓線，描繪鞋底的紋路和磨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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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結論：“這雙鞋是穿過的舊鞋，不是新買的。穿過一段時間但磨損均勻，鞋底邊緣有一層薄薄的灰泥乾印，昨天或者前天踩過外麵的泥土。放在鞋架最下層靠裡側的位置，放的時候被人用手擺正了。放在鞋架最下層，但最下層原來隻放了一雙趙鐵柱的備用鞋。多放一雙之後，備用鞋被移到旁邊了。”
趙鐵柱站在走廊裡看了一會兒那排鞋架：“最下層原本隻有一雙鞋，現在多了一雙。如果放鞋的人想讓我們注意到，他應該會把鞋放在更顯眼的位置。如果不想讓我們注意到，應該不會放在鞋架上。”
“那他放在鞋架上，但不是最顯眼的位置。可能是想讓我們知道有人來過了，但不想讓所有人都立刻看到這雙鞋屬於誰。”
顧粉粉從窗台邊探過頭來：“芭比，你說會不會是格蕾絲放的？她的鞋子經常穿灰色的。”
“不知道。但我可以去看一下她今天穿的是什麼顏色的鞋。如果是灰色布鞋，就能確認她今天穿的鞋跟鞋架上放的是不是同一雙。如果她穿的是一雙同色但花紋不同的鞋，那這雙鞋就是別人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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