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工裝經過時，有人停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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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那件深灰色毛呢工裝重新掛回椅背上的第三天，她穿著它去了一趟負一零七室。
不是特意穿的，是早上出門的時候順手套上的。毛呢料已經垂順了，肩線和領口都服帖，袖口的銅扣也扣好了，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去放剪刀，像要去正式場合簽合同。趙鐵柱自己沒意識到這一點。趙鐵柱和何夕一起往走廊儘頭走，步伐跟平時一樣，不快不慢。她拿了新裁好的深灰色毛呢邊角料去鐵皮櫃放好，回來的時候經過理事會辦公室門口，門開著，裡麵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一疊文件，手裡拿著一支筆。
她走過去的時候，那人抬頭了。
不是整張臉抬起來那種抬頭，是視線從文件邊緣抬起來，隔著門框看了趙鐵柱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寫。那個動作很輕，像在確認某件東西的輪廓之後，繼續做自己手頭的事。趙鐵柱走過去了。
她回到舊材料室，把外套脫下來掛回椅背上，然後拿起剪刀開始裁新的布料。何夕坐在窗台邊問：“你剛才路過理事會辦公室的時候被人看了一眼？”
“有人停了筆。”
“停了多久？”
“大概兩秒。停完之後繼續寫了。”
何夕繼續低頭畫素描。“那你那件外套估計已經被看見了。”
“但她沒有問我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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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下次會問，也可能不會。如果她在文件裡備注了‘經過走廊的人穿著深灰色外套’這句話，那就已經夠了。”
當天下午，走廊裡多了一道新的腳步聲。節奏不快，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換腳，像一個人走不太熟悉的路。她路過舊材料室門口時沒有停，但步速比正常稍慢一些，像在透過門框確認某樣東西的位置。她經過之後，腳步聲繼續往前走，然後在負一零七室門口停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從側門出去了。
趙鐵柱放下剪刀，站起來走到門口，往走廊兩端看了看。“剛才有人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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