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鎖邊機的聲音傳到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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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搖鎖邊機連續運轉了三個多月，聲音一直維持著穩定的低響，像一層薄薄的底色鋪在走廊裡。不吵人，但足夠清晰，如果經過舊材料室門口的話就能聽到，站在走廊拐角也能聽到，站在負一零七室門口也能聽到。顧粉粉第一個提出這個猜測：“如果我能聽清鎖邊機的聲音，那樓上應該也能聽到。地板和牆體之間的結構是連著的。”
“二樓走廊能聽到？”
“不一定很清楚，但應該能聽到一些聲音。鎖邊機的震動會沿著牆體傳到上麵。”
“你站在二樓走廊試過嗎？”
“沒有。但我昨天去二樓送餅乾的時候，路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注意到二樓地麵上有細微的震動，不是那種很大的震動，像是從樓下傳導上來的持續低頻震動。”
當天下午，她跟著我上了二樓。整個二樓走廊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都沒有了，隻有光從窗戶透進來。我們站在二樓走廊中間，安靜地站著，大約十秒之後，確實有聲音從下方傳上來，像是被牆體和地板傳導過濾後、削弱過但仍能辨認的持續聲響，從一樓走廊方向傳上來的。
“是鎖邊機的聲音。”我站在窗台邊聽了一會兒，“聲音經過過濾之後變得比原來更悶，但節奏能聽出來。”
當天傍晚，有人順著聲音找到了舊材料室。一個穿淺色外套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先聽了兩三秒才敲了敲門框：“您好，我是二樓資料室新來的整理員，想問一下樓下這台機器運轉的時候，有沒有辦法讓聲音稍微小一點？資料室的書架靠牆擺放，如果震動持續傳導的話，可能會對書架上的書的存放狀態產生影響。”
我放下手裡的東西：“你是說書架上的書會掉下來？”
“不是掉下來，是可能會慢慢移位。如果震動持續的話，書脊和書架之間的貼合度會逐漸發生變化。”
趙鐵柱從椅子上站起來：“我明天在鎖邊機下麵墊一層毛呢料試試看。”
“如果墊了毛呢料之後還有聲音的話，可以再加一層疊布。”
“那明天你過來聽一下效果。如果還有聲音的話再調整厚度。”
“好。”他走了，腳步很輕。
趙鐵柱第二天早上裁了一塊深灰色毛呢邊角料疊成四層，墊在鎖邊機底座下麵。第三個女孩試踩了一圈，聲音確實比之前悶了一些。趙鐵柱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聲音小了。但還有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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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墊一層？”
趙鐵柱又裁了一塊邊角料墊進去，疊成六層。第三個女孩又試踩了一圈。趙鐵柱走到二樓走廊，站了一會兒回到舊材料室：“聽不到了。”
“完全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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