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們不像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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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除非赫克西亞徹底死亡，祂所攜帶的因果也就會隨著祂的死亡一起消散，就像現在，
即使到了上一個輪回你們死亡的節點，你們也不會有事，因為因果已經在赫克西亞 死掉的那一刻閉環。”
不過，現在倒也解釋了那些新生代們對生命漠視到那種程度的原因，而連自己的生命都能那樣漠視，又遑論其他生靈呢？
“三次輪回已經快耗儘了他們的理智，他們那時候就像是崩到了極點的弦，離徹底崩斷可能就差一根羽毛的重量，
他們什麼都不會顧著，他們隻會看著自己的目標、自己的計劃，還有……賽羅。”
戴拿明白了，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弟弟，看著他們自然而然地湊在銀河身邊不遠處，神態看起來比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還要放鬆。
“那現在呢？”高斯看了一眼賽羅，又看了一眼窩在銀河身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艾克斯，“現在的他們，已經漸漸想起來一些記憶了。”
“他們的性格已經發生轉變了你們沒發現嗎？”雷傑多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邊，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那邊的賽羅，
“尤其是賽羅，你們可能不知道那小孩之前的性格，但我們從小看著他長大，他之前，張揚熱烈，鋒芒畢露，偶爾也確實顯露出一些溫柔，但那孩子骨子裡刻著的是鋒芒，你們看現在呢？”
沉靜到死寂，溫柔到虛幻，那不像他，可那又好像確實是他。
“還有銀河，你們還記得他剛來的時候的樣子嗎？”賽迦指了指不遠處眉眼沉寂卻又莫名顯出了幾分焦躁的銀河，“活潑開朗，對周圍陌生的一切充滿了好奇，鮮活明媚。”
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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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碎片般的記憶都快要讓他們一個個不像從前了，更何況是全部的經曆呢？
“不要讓他們想起來，那些苦難沒有意義沒有價值，甚至記憶裡帶著詛咒的毒藥，他們的因果全部牽連在賽羅身上。”
明明離最開始都沒過幾天的時間，可就是這麼短短幾天，天翻地覆。
“他們是光之戰士，可是屏幕裡，他們為了計劃顯然已經不擇手段，現在心智明顯還沒有那麼成熟的他們，真的接得住那份罪孽嗎？”曼擔憂地看著屏幕裡的後輩們，
“他們曾經一個接著一個毀滅了自己守護的地球，即使汙染覆蓋了那地球的大部分區域，但總有無辜的靈魂還在掙紮，而他們顯然也知道，但是，沒有時間了。”
泰羅直直地看著屏幕裡的泰迦，看著那孩子對同伴的關心，看著那孩子眉眼間和賽羅如出一轍的溫柔，他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心。
托雷基亞還在捂著泰迦的眼睛，所以泰迦不知道，不知道他記憶裡始終強大耀眼的父親在這一刻，眼淚落得突然，也哭得狼狽。
明明屏幕裡的泰迦沒有哭也沒有嘲諷些什麼，那孩子隻是笑，笑得無奈又溫柔，和賽羅……隻能說不愧是血脈相連的表兄弟呀，當真像極了。
他們也痛極了。
怎麼會留不住呢？那是他們的孩子，那是他們捧在手心裡的珍寶，怎麼會留不住？
托雷基亞緊緊地抱著泰迦，像是在證明什麼，又像是在留住什麼。
屏幕裡明明沒有打鬥也沒有最開始時候的嘲諷，隻有一字一句的叮囑，隻是帶著溫柔的遺憾，可那張稚嫩的臉，卻又好像說儘了所有的可悲。
高斯看了很久，他看著屏幕裡那兩個稚嫩的孩子，看著墜落的人類，看著湛藍的數據光輝被血紅色的病毒扭曲，他看著那一切的一切，最後，他看向了艾克斯。
被銀河捂住了眼睛的艾克斯什麼都沒意識到，他不知道屏幕裡他的大地墜落於猩紅的數據之海，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護著的人間體支離破碎，他不知道那道宛若淚痕的裂紋，他不知道——
他曾經拚命保護下來的人曆儘了所有的苦痛。
他什麼都不知道，那就什麼都不要告訴他。
【澤塔聽到了，也聽清了那像極了賽羅的溫柔。
他蜷縮在束縛裝置裡，沉默著，看著因為他的任性而跟著他一起出來的大地再次墜落陷入昏迷，看著泰迦的悲哀、無奈和無聲溫柔的縱容，他忽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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