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明日見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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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看著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他輕輕伸手，接住了砸落的淚。
他看著戴拿硬生生穩住了計時器，看著他無聲的崩潰卻背著身沒讓迪迦他們看出半點不對，他看著那滴淚之後乾涸的眼眶，看著他不願再落淚的倔強……
高斯突然不知該說什麼了，他隻是突然有點想歎氣，將艾克斯交給了過來接奧的銀河後，他抬手，給了摯友一個擁抱。
這個擁抱不算溫柔，因為戴拿用了極大的力氣，像是抓著溺水時的最後一根浮木，手臂上的肌肉都崩起，微微顫抖著，卻並不明顯。
而高斯隻是垂眼，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像安撫，也像是在告訴他都過去了。
過去了嗎？
戴拿無聲抬眼，看著被迪迦捂著眼睛的德凱，看著他捧在掌心裡養得自由散漫的弟弟顫抖著，無聲崩潰——
所以說，他們兄弟倆真的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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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見，明明是個很好很好的姓啊……
“他醒了，”高斯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某個陳舊的夢，“戴拿你看，他醒了。”
一個姓，他醒了，隻是……太殘忍了。
“十二是故意的，”戴拿拍了拍高斯的肩膀，從擁抱裡脫離，“它知道這樣奏大會醒，但是醒不醒都可悲，所以它想讓奏大在清醒裡難過，而不是在虛假裡痛苦。”
這是他們的驕傲，十二是故意的，但是這故意是有人寫在他程序裡的，新生代那樣重視同伴，他們不會寫下這樣的程序，那麼就隻能是奏大自己要求的。
即使忘了自己是誰都沒有忘記最後的堅強與驕傲，他不怕死去也不怕傷痛，但他怕自己在虛假裡毫無意義的痛苦，所以他寧願去麵對更痛的真實。
“很殘忍卻很符合你們，”伽古拉微微偏頭，一手護著三個小孩一手捂住了歐布的眼，
“聽我說就行，不要抬頭看，也不要去想什麼，我說，你聽，就行。”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在迪迦他們不明所以的目光裡，“德凱”站了起來，重新戴上了兜帽，遮住了那雙支離破碎的眼睛，他沒有看誰，隻是輕輕地說，
“災禍已經覆蓋了舊日虛假的和平，神明打造的幻夢早已於無人知曉處破碎，在我們重逢、不，相遇之前，曾經的一切就已經淪為了虛假。”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再一次被隱於黑袍之下，看不真切，“我會跟帝國申請，贈與你們淨化的力量，在汙染沾染到你們之前，淨化會與希望一起為你們帶來舊日的和平。”
舊日的和平，終究會隨著即將升起的黎明一起到來。】
“不對，”貝利亞皺眉，“他強調的‘神明打造的幻夢’是什麼意思？”
神明之前不是說已經都被算計沉睡了嗎？
“按諾亞的性格，祂即使被猝不及防算計成功了也會留下後手，隻是不知道這個後手會是什麼了，”賽迦聽到他的問題想了想，隨後回頭看向奈克瑟斯，
“你覺得呢？你會留下什麼？”
奈克瑟斯想了想，“按照他們表達出來的意思，我留下的應該是一個保護屏障之類的，把沒被汙染的生命都罩進去，然後會跟迪迦說一聲，但可能沒來得及說清發生了什麼我就睡過去了。”
所以屏幕裡的迪迦絕對知道“神明打造的幻夢”指的是什麼，隻是不知道這個保護存在的意義是什麼而已，但是當他聽到德凱那麼說的時候，他基本就會知道有災禍出現在了他沒有注意到的角落。
“所以，他們現在其實是在你的保護殼裡，你設下的保護殼被滲透了，而保護殼外麵還有更嚴重的汙染？”
貝利亞不可置信，他頭一回有點不敢想他的兒子麵對的是什麼，怪不得那樣深刻的絕望，怪不得輪回三次，生生死死……
奈克瑟斯看了看屏幕，點了點頭，“看起來確實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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