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他們會下意識去關注那些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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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默默看了他一眼，對於屏幕裡澤塔的心情有點感同身受，這家夥平時看起來不靠譜的樣子，但偏偏每次關鍵的時候比誰都敏銳。
甚至抱怨著屏幕裡的澤塔說謎語卻能精準把每句話的意思都拆開了解釋——
戴拿，奇跡眷顧的輝光有著最通透的靈魂和最精明的眼睛，可就是因為他太通透了，所以他不一定能從那些事裡走出來。
因為他看透了，那從始至終的悲劇。
“而且他的這句話放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有一種解讀，尤其是之前屏幕裡的我們剛問過時間悖論的情況下，他在回答——
雖然時間沒說能不能說，但現在的情況確實是時間悖論，這裡不是故事的開始、不是我們第一次相遇之前，而是我們早已相遇之後，故事到現在已經過半，我們也早已錯過了第一次相遇。”
而這邊的艾斯已經不再聽佐菲他們分析屏幕裡的澤塔的行為和話語了，他隻是專注地注視著屏幕裡笑得難過的小孩，看著他滿懷遺憾又強行笑著說——
那第二次的相遇。
去分析還是去解讀都沒有意義，畢竟屏幕裡的他們看不透也理不清，所以就挽回不了的。
“所以屏幕裡的我們為什麼沒看出來？”夢比優斯同樣疑惑，“畢竟你們現在都分析出不對了不是嗎？”
“但這是我們站在完全客觀的角度，作為一個徹底的旁觀者，我們當然能理得清，但是屏幕裡的我們不同，”回答他的是托雷基亞，
“屏幕裡的我們麵對著澤塔身上的那些傷，大部分思緒都被那些傷痕牽扯走了，完全沒法去注意什麼對不對，也沒法像這樣心平氣和地分析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和每一句話。”
佐菲說得沒錯，那些小孩在利用自己身上的傷痕去達成自己的目的，他們在利用自己所能用的一切，並且很成功。
“或者準確一點來打比方就是——你麵對現在的賽羅，跟他說話的時候你的注意力會放在哪裡？”
夢比優斯理解了。
他會下意識去看那些傷痕，會痛心、會擔憂、會思考能不能治療好。
而大部分注意力被轉移之後，一些語言上的小問題就自然而然地被忽視了，更何況屏幕裡的澤塔無論是語言上還是語氣上都天衣無縫。
【艾斯愣了一會兒，他聽著澤塔的這個堪稱奇怪的回答，幾乎在瞬間就讀懂了其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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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該在故事開篇之前就相遇的，但是現在，故事已經要過半了……
所以，戴拿說對了，時間悖論在他們與這些孩子見麵的那一刻就產生了，過去是過去，未來不再是未來。
又或許是在更早之前，在他們所不知道的地方，命運早已不知為何發生了偏轉，也早已在他們真正相遇這一刻種下了既定的悲劇。
“這是夢比優斯教官在地球曆練結束後的第一萬年，尼桑，滄海桑田。”
澤塔垂著眼睛，神色幾乎稱得上沉靜，他的聲音平緩，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厚重感。
他脖頸上那些可怖的裂痕蜿蜒著向上彌漫，幾乎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側臉，而在那依然帶著一團稚氣的眉眼間，沉重的暮氣卻在慢慢覆蓋著那雙本該明亮璀璨的眼。
“我現在已經5100歲了啊，尼桑。”
其實按照宇宙重啟後這個宇宙的時間段來計算的話，他在這時候應該是4600歲，但是……
“我已經長大了。”
在那個你們未曾抵達、而我已經死去的未來裡，我已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長大了，尼桑，我已經長大很久了。
艾斯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終究還是無言以對。
他們現在幾乎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不知道這些孩子究竟遭遇了什麼，他們不知道這些孩子究竟背負著什麼，他們不知道這些孩子所要麵對的是什麼，他們不知道這些孩子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卻已經親眼目睹了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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