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什麼樣的情況下才會萬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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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哦，”
眼前捂著眼睛的手落了下去，澤塔又看到了艾斯那雙難過的眼睛，也聽到了那近乎哀戚的聲音，但這次他沒有再沉默，而是認真地看著那雙眼睛，聲音很輕卻堅定，
“我當然知道那是祝福，尼桑，是期盼、是祈願、是祝福，是你對我的愛，所以我想完成你的祈願與期盼，我想你平安，我想災禍不再，我想宇宙依然能有未來。”
我所做的一切都與名字無關，隻是我借用這個名字、借用你的愛去束縛你，將你束縛於災禍之外。
“隻是我想那麼做而已，我的行為本身與名字就無關，隻是正好符合了名字是含義，所以我告訴你……是想讓你為我驕傲嘛。”
有一部分原因確實是想讓艾斯尼桑為自己驕傲，但更多的還是利用這些阻攔他們探究並接觸災禍。
澤塔笑著，明媚的笑容一如往昔，但垂下的眼睛裡卻是沉重的歎息，歎息什麼呢？
——歎息那麵目全非的一切吧？或者這艾斯哥哥始終不願意承認的、步步算計到陌生的“澤塔”。
“尼桑，我是澤塔，無論怎樣，我是澤塔啊……”
無論我變成什麼樣我都是“澤塔”不是嗎？
“你當然是澤塔，”艾斯好像聽懂了，又好像隻是順著他的話安慰，“從始至終都是，我愛的也永遠是。”
隻要你是你，隻要你是我養大的澤塔，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愛的都是你。
澤塔聽懂了——
他現在已經能理解每句話裡的意思和不同語氣的含義了，他甚至能利用語言裡的小陷阱來布置自己的計劃、謀取自己想要的結果。
但是他什麼都沒說，隻是笑著，將臉埋在了艾斯的懷抱裡，依然是安心的溫度，隻是累積的疲憊太過龐大，以至於在這溫暖的懷抱裡，他也沒了其他的感慨，隻是想好好地睡一覺——
真的，很累啊。
而艾斯看著屏幕裡閃過的、自己帶血的側影，愣了一瞬之後，抱緊了懷裡的小孩。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會死，但他沒想到……
“你是在他麵前燃燒了自己，所以他學會了，他們都學會了，”曼看著屏幕，看著那一閃而逝的模糊血色，看著那張屬於弟弟的、溫柔悲憫的臉，
“而且，這對那孩子來說才是最大的殘忍。”
你怎麼能在他麵前那樣死去呢？艾斯，你怎麼能在他麵前燒儘了自己，剩他在那裡看著無可挽回的一切隻能哭泣？
“我知道，”他捂著小孩的眼睛，慶幸於屏蔽裝置可以在視野消失時屏蔽周圍一切聲音，“一般來說，我絕對不會那樣死在他麵前。”
“但屏幕裡顯然不同尋常，”回應他的是皺著眉觀察屏幕裡一切的佐菲，“萬不得已……什麼樣的情況下你萬不得已隻能在他麵前那樣慘烈地死去？”
因為——
雷傑多和德拉西翁無聲對視了一眼，了然。
【“你本就不必成為你，因為你就是你，不是嗎？”戴拿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觀察了好一會兒之後，垂下了眼睛，
“你的名字是祝福，而不該是你的束縛，你好像鑽牛角尖了。”
他的手中拿著光屏，正垂眼看著光屏上獵戶座那邊給自己傳的消息，一向散漫的眉眼第一次沉了下來，而在這一刻，那張慣來開朗的臉竟透出了幾分沉靜的威嚴來。
“你不明白，”澤塔看著他，很輕眨了眨眼，隨後穩住了表情，輕輕抿出了一個幾乎稱得上溫柔的笑，
“我們隻有這一次機會了，戴拿，我的西秀幾乎耗儘了所有才換我們重新來過，我們站在這裡，就沒有退路了。”
無論是為了他自己的私心還是為了蒼生的悲苦，無論是為了誰，他們都必須全力以赴，而他的名字，隻是正好對應上了他要做的事而已。
“我的名字不會是我的束縛，也永遠都不會是，但我終究還是會配得上我的名字，”澤塔衝著自己的艾斯尼桑笑了笑，
“我是帝國的先鋒官——澤塔，是為宇宙帶來永久和平的最後勇者，尼桑，我會贏的。”一定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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