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毫無價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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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看著他，沉默了很久，輕輕偏了偏頭，這個動作看起來幾乎像是他慣常的、無辜的姿態，可是那雙眼睛沉默著——
沉默地注視著伽古拉的眼睛，沉默的難過。
“那還真的會和伽古拉想的一樣哦，”就像不久前風雪裡剛剛消散的幻影那樣，“不用時間和命運抹去我的記憶，我自己就會混淆真實與虛假，淪落幻境。”
畢竟他從很久以前就已經一遍遍地強調過——
“伽古拉對我來說很重要的，短暫的分別我尚且可以接受，但是如果真的再也見不到了……伽古拉，你看我，你看我是凱還是歐布呢？”
我會崩潰的，伽古拉，凱會崩潰的。
“……那都是你，凱。”
“不，凱是凱，而歐布是戰士之巔上的最寒冷的風雪啊，你向來不會稱呼我為歐布的，因為你最能分清這兩者的區別了不是嗎？”
外熱內冷的戰士，悲憫寒涼的輝光，那是歐布，但那不是凱，至少不是他最初的、本真的自我，那不是你現在麵前的這個我。
“也許我比你想象的都要更了解自己，又或許在此前，我就已經在真實和虛假裡徘徊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他用著疑問的語調，偏偏眼中是格外認真的注視，“這時候的我可能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堅強，伽古拉，我的摯友離開我，我又不是真的木石心腸，又怎麼可能不難過？”
更何況你對我而言如此重要，幾乎是我靈魂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伽古拉看著那雙和初見時一樣真摯澄澈的眼睛，沉默了。
【“需要提醒你們一下嗎？諸位，這樣的破壞在現如今的情況下毫無用處，”
一道被黑袍完全包裹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那對兄妹倆的身後不遠處，連那張臉都完完全全地被麵具所遮擋，但是不知為何，這人聲音的音色聽起來卻有些耳熟，
“隻有絕對毀滅性的、顛覆性的徹底毀滅才能讓最後的奇跡發芽，那些東西必須徹底清除，雖然有時間和命運眷顧你們，但是請不要辜負這眷顧。”
“你是？”
格麗喬和布魯聞言越發警惕地盯著他。
“初次見麵，我是菲尼克斯，”
似乎是剛剛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自我介紹，又或者是剛剛意識到這些奧已經不記得自己了——
這人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些許有些僵硬的笑意，可是隻要仔細聽就會發現，那是一種更沉重的難過，
“又或許這並不是我們的初次見麵……”
“總之，不要辜負祂們的眷顧，恕我直言，這樣的毀滅——”
他的指尖輕輕地點了點下方那顆星球上沉沒的大陸，最後輕巧攤開，“毫無價值。”
聽到最後一句的一瞬間，布魯和格麗喬幾乎像是沒反應過來一般愣住了，在大腦終於接收完信息的一瞬間，那些迷茫儘數轉化為了近乎狂躁的狠厲，
“你憑什麼——”
憑什麼說我們的所作所為沒有價值！！！
他們現在最討厭的就是“毫無價值”這四個字，因為他們曾經那毫無價值的犧牲已經太痛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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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他們記不記得，那痛都已經深入骨髓，所以他們不可能再接受任何毫無價值的作為。
菲尼克斯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們的反應會這樣激烈，但是又似乎隻有這片刻的啞然，之後便是沉重的無奈，
他也不想這樣說，他甚至都不是很想站在這裡，但是想起那家夥手上反反複複撕扯的傷痕、想起那些溢散的光、想起那些支離破碎的裂紋，他輕輕垂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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