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已經沒血可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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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吳家。
陸亦可也已經接到了季昌明電話，季昌明轉達了省委的決定。
陸亦可聽完，隻感覺晴天霹靂。
吳心怡在一旁問，“怎麼了，你臉怎麼這麼白？老季說什麼了？”
陸亦可整個人往後一靠，癱在沙發裡，就這麼癱著，過了好幾秒才開口，那聲音平得跟念訃告似的。
“檢討不用寫了，省委已經做出決定了。”
吳心怡的眉頭擰起來了，“怎麼說的？”
“記過處分一次，個人級別不再高配，原職戴罪留用。”陸亦可臉上血色已經褪了七分。
吳心怡愣了一下，然後問，“那就是降為副處？”
“嗯。”陸亦可把目光從天花板上收回來，偏過頭看著吳心怡。
那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認命，是苦澀，又像是某種早就知道會有今天的釋然，分不清。
不屬於自己的，終究會失去。
自己老媽正處級退休，按規矩，自己這輩子就是副處到頭，而且不可能現在就到正處級，何況自己還是未婚未育，沒有組建家庭。
沒有高育良運作，自己在沒有重大立功表現的情況下，不可能上正處的。
甚至按照自己這個年紀，如果隻靠自己老媽的人脈，自己現在應該是正科級吧。
三十多歲的正科，已經很不錯了。
陸亦可之前覺得從科員到處長，那些都是自己掙來的。
現在才明白，那些位置，從來就不屬於自己，而是高育良借給自己的。
借的東西，終究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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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心怡看著女兒那張灰白的臉，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手指頭在屏幕上戳得又快又狠，“我給你小姨打電話，這個老高是怎麼回事，這麼欺負自家人！”
陸亦可從沙發上站起來，那動作很慢，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陸亦可回了房間，自己想靜一靜。
吳心怡已經在撥號了，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喂，惠芬啊，是我，你現在方便嗎？”
“怎麼了，姐？”吳惠芬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疲憊。
吳心怡問，“你和高育良離婚的事情公開之後，你現在怎麼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然後傳來吳惠芬一聲苦笑，“就那樣吧，平平淡淡，普普通通，怎麼了。”
吳惠芬也是感受到了權力的落差了。
以前在漢東大學的時候，走到哪兒都有人圍著，喊自己吳教授、吳老師。
後來高育良當了省委副書記，自己就成了高書記的夫人，學校裡那些同事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現在離了婚，那些眼神又變了。
尤其是那個小林老師，以前恨不得天天跟在屁股後麵叫吳老師，可離婚的消息一公開，小林老師來得就少了。
到後來乾脆不來了。
畢竟，小林老師想接近的是省委副書記的夫人，而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吳老師。
“有個事我跟你說，昨天……”吳心怡把聲音壓了壓，把昨晚的情況和今天的省委決定都告訴給了吳惠芬。
說得很細，從丁義珍潛逃到陸亦可停職，從省委常委會到記過處分降為副處。
說完了，她等著吳惠芬的反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吳惠芬開口了，語氣平靜，“這是什麼很稀奇的事嗎？他的書生氣已經被權力磨得一乾二淨，現在的他，隻是一個有著野心的政客。”
吳心怡聽完這話，靠在沙發背上，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仗義多從屠狗輩，負心皆是讀書人，這話說得果然不假。”
吳惠芬在那頭卻覺得很正常，“權力，是一個男人最好的補品，任何補藥的藥力都不如它。
他為了權力，已經把女兒都搭進去了，勸不動，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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