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的紙摞在一起。他翻來覆去數了兩遍，長長舒了口氣。
“齊了。三視圖、結構剖視圖、氣動計算報告、航電整合方案、發動機優化說明……全套都齊了。”
林婉把散著的圖紙一張張理整齊，按類別分開。大張的圖紙卷進圖紙筒，報告裝訂成冊，厚厚一摞擺在桌上，看著就很有分量。
吳昊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癱在那裡，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老陸，你是超人嗎？”
“原定一個月交的方案，這才半個月，咱們就全搞定了？我前幾天還跟宿舍人說，估計得熬到最後一天通宵，結果現在就完事了？我都有點不知道該乾嘛了。”
林婉把裝訂好的報告封麵撫平，抬頭看向陸豐，輕輕點頭。
“我第一次這麼讚同吳昊的話。”
“換別的小組，現在估計還在爭論到底改進氣道還是改機翼，我們連最終報告都出來了。這半個月的進度，比我預想的快了一倍都不止。”
陸豐把圖紙筒的蓋子蓋好，立在桌邊。他隨手翻了翻報告的目錄，各項內容條理清晰，數據完整，該有的論證一項不少。係統給出的方案本就成熟，他隻是按這個時代的規範整理出來，沒費太多周折。
“一般一般。”他笑了笑。
“早做完早省心，省得拖到最後趕工出錯。”
吳昊坐直身子，剛想再說兩句玩笑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
“不對。”
“方案是做完了，可交上去給誰審啊？這次課程設計的評審老師，是不是鞏正明教授？”
林婉的動作也頓了一下。
“是鞏教授，係裡公告欄貼過名單，航空器設計專業的課程設計，全是他帶的評審組。”
“完了。”吳昊往後一靠，伸手捂住臉。
“怎麼是他啊。”
鞏正明教授是係裡出了名的嚴格，教飛機結構設計，治學出了名的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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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屆學生的課程設計，隻要有一點數據不嚴謹、圖紙不規範，當場就會被打回來重改。
有一屆的學長，一份方案前前後後改了五遍，最後延期一周才通過，在係裡都傳開了。
“咱們這方案改得這麼大，跟重新設計半架飛機似的。”吳昊放下手，一臉打怵的樣子。
“鞏老頭要是較真起來，問每一項的設計依據、受力分析、工藝可行性，咱們能答得上來嗎？別到時候直接被打回來，說我們異想天開。”
林婉也有些顧慮。她輕輕蹙著眉，看向陸豐。
“改動確實超出了常規課程設計的範圍。鞏教授治學嚴謹，肯定會問得很細。尤其是結構減重和發動機優化這兩塊，沒有足夠的依據，很難說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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