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評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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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幾人在所裡招待所吃完早飯，步行往科研區走。
吳昊走在隊伍最外側，腦袋一直轉來轉去，左顧右盼。
所裡的院牆很高，門口哨兵筆挺站著，院內的辦公樓規整肅穆，連路邊的行道樹都剪得整整齊齊。
“這就是611所啊，看著真壯觀，比咱們學校的實驗室氣派多了。”吳昊壓低聲音感歎。
“畢竟是國家級的設計所，規格當然不一樣。”林婉輕聲說，目光也在周圍掃過，眼裡帶著點好奇。
鞏正明走在前麵，聞言回頭瞥了他一眼。
“別東張西望的，收斂點，所裡有保密規定，不該看的別亂看。”
吳昊趕緊收回目光，摸著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知道了鞏教授，我就是新鮮。”
剛拐過辦公樓拐角，迎麵就走來另一隊人，也是兩三個老師帶著幾個學生，手裡都拎著文件袋和圖紙筒。
為首的兩個中年人看見鞏正明和王培林，腳步都頓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來。
“老鞏，老王，這麼早？”左邊穿藏青色外套的男人先開口，是西工大的張教授。
“老張，老李，你們也不晚。”王培林伸手跟兩人握了握，“昨兒到的？”
“下午到的，歇了一晚上。”右邊南航的李主任點點頭，目光掃過陸豐三人，“這是你們學校的學生？看著挺精神。”
“三個大三的，過來長長見識。”鞏正明語氣平淡，隨口問了句，“你們方案準備得怎麼樣？這次可是藏著大招吧？”
“哪有什麼大招，學生們瞎琢磨的，過來跟同行學習學習。”張教授笑了笑，反過來問。
“你們京航向來思路活，這次肯定有好東西吧？”
“都是學生課程設計，談不上好不好，交上去讓專家們把把關。”王培林打了個太極。
幾人又寒暄了兩句，都是多年的老熟人，也是老對手，嘴上客客氣氣，誰也不肯透半句實底。
道別後往不同方向走，吳昊才小聲嘀咕，“這就是其他學校的老師啊，說話都繞彎子。”
“正常，評審沒開始，誰也不會亮底牌。”陸豐說。
正說著，昨天接站的小張快步走了過來。
“鞏教授，王主任，你們來了。
所裡安排先去旁邊的預備會議室抽簽，定彙報順序。評審組馬上就到，咱們抓緊時間。”
“好，麻煩你帶路。”王培林點頭。
跟著小張拐進旁邊的二層小樓，推開會議室門，裡麵已經坐了五六組人，都是各院校的師生，，看見有人進來，都下意識抬眼望過來，目光裡帶著點打量和試探。
會議室前麵擺著張長條桌，放著個木質簽筒。
“一共八所院校，按報到順序上來抽，抽到幾號就第幾個上台。”所裡的工作人員站在桌旁說。
前麵幾所學校的老師依次上前抽了簽，有的抽到前麵，臉色平淡，有的抽到中間，鬆了口氣。
輪到京航，王培林回頭看了陸豐一眼，“陸豐，你來吧，沾沾你好手氣。”
陸豐沒推辭，走上前伸手進簽筒，隨便抽出一張紙條。
翻開一看，上麵寫著個“8”。
“八號？最後一個啊？”吳昊湊過來瞅了一眼，聲音有點拔高，“壓軸出場？”
周圍幾所學校的人都聞聲看了過來，吳昊趕緊閉上嘴。
林婉也湊過來，小聲說“最後也挺好的，能先看看其他學校的方案，心裡有底。”
“嗯，正好摸摸底，看看大家都是什麼思路。”陸豐把紙條遞給工作人員，語氣很平靜。
鞏正明點點頭。
“壓軸有壓軸的好處。前麵的方案講完，評委心裡有了參照，咱們的方案出來，反差更明顯。
就是等的時間長點，你們調整好狀態，別到最後疲了。”
“放心吧鞏教授，沒事。”陸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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