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是大三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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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點，陸豐跟著宋建文出了招待所，往中航的會議樓走。
路上參會的人漸漸多了，大多是三四十歲往上的工程師，三三兩兩結伴走，嘴裡聊的不是渦扇葉片就是高溫合金。西北的早晨涼，風刮在臉上有點乾，陸豐把外套領口往上扯了扯。
會議樓是棟五層的灰磚樓，門口掛著紅底白字的會標，底下站著不少人寒暄。
宋建文剛走到台階底下，旁邊就有人喊了一聲。
“老宋！”
兩人轉頭看過去，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個子不高，臉膛有點紅，手裡攥著個公文包。
“老張，你也到得挺早。”宋建文笑著伸手跟他握了握，側身給陸豐介紹，“這是601所的張鬆林總師，搞殲八Ⅱ的時候我們搭過班子。”
又轉向張鬆林：“這是陸豐，跟我過來開會的。”
張鬆林的目光落在陸豐臉上，上下掃了一眼，笑著點頭。
“這麼年輕？是你帶的研究生吧？”他隨口問道。
“現在的年輕人條件好，剛上學就能跟著出來見世麵，比我們當年強多了。”
宋建文笑了笑，沒直接接話，隻是慢悠悠補了一句。
“不是研究生，還在上大三呢。”
“大三？”張鬆林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大三就跟著來開行業研討會？你們611現在招人都從本科抓起了？”
他倒不是看不起學生，隻是這種級別的研討會，來的基本都是各廠所的技術骨乾和總師，連剛入職兩三年的工程師都少見，更別說在校大學生了。
“可不是我特意帶學生來長見識。”宋建文拍了拍陸豐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這小子就是殲-8M改型方案的牽頭設計者。我們所這次能這麼快把驗證機乾下線，主要就是他的思路。”
張鬆林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住了。
他盯著陸豐看了好幾秒，像是要確認宋建文是不是在開玩笑。過了幾秒他才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拔高了點。
“你說啥？殲-8M那個方案，是他牽頭做的？”
殲-8M的事業內最近傳得不少，都知道成飛搞了個大改的殲八，機腹進氣加邊條翼，五個半月就下線了驗證機。張鬆林本來還想著這次開會好好問問宋建文細節，沒想到設計者居然是個還沒畢業的學生。
“騙你乾什麼。”宋建文點點頭，“從氣動布局到結構減重，再到渦噴-7的優化，全是他拿的主意。我們所裡老工程師一開始也不服，幾個月下來，沒人不豎大拇指。”
張鬆林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他轉頭又打量了陸豐一遍，小夥子站得筆直，神色平靜，沒有半點年輕人的張揚。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張鬆林歎了口氣，語氣裡全是感慨。
“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車間裡跟著師傅擰螺絲，對著米格-21的圖紙描零件呢。人家倒好，都能牽頭改整架飛機了。”
陸豐客氣地笑了笑。
“張總師過獎了，都是站在前輩的肩膀上，很多思路也是參考了之前的改型經驗。”
“謙虛是好事，但也別太客氣。”張鬆林擺了擺手，“能在殲八的底子上改出三代機的機動性，這不是光靠參考就能做到的。我之前還跟所裡人說，成飛這次肯定是憋了個大團隊乾了好幾年，沒想到核心就是個大三學生。”
他頓了頓，看向宋建文，眼神裡多了點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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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你這是撿著寶了。”
“運氣好而已。”宋建文笑得眉眼舒展，“本來就是個學生課程設計，沒想到越做越紮實，所裡乾脆直接立了項。”
三人站在台階上聊了幾句，張鬆林追著問了好幾個殲-8M的細節，從進氣道的總壓恢複係數到結構減重的具體路徑，陸豐都答得清清楚楚。張鬆林越聽眼睛越亮，時不時點頭，嘴裡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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