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的胳膊，“這次開會你可得多說說，尤其是渦輪冷卻這塊，我們現在搞渦扇改型，正卡在這上麵呢。”
“有合適的機會我會提的。”陸豐點頭應道。
幾人又聊了幾句，門口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看見宋建文和張鬆林站在一塊，都湊過來打招呼。一圈介紹下來，陸豐又認識了好幾個廠所的負責人。
無一例外，所有人聽到陸豐是殲-8M的牽頭設計者時，第一反應都是驚訝，緊接著就是感慨。要麼說自己這年紀還在描圖，要麼說當年還在車間當學徒，沒一個不覺得後生可畏的。
一開始還有人覺得宋建文帶個學生過來有點兒戲，聊過幾句之後，沒人再敢小瞧這個年輕的大三學生。
陸豐話不多，別人問就答，不問就安靜站在旁邊，分寸拿捏得很穩。既不怯場，也不搶話，看得幾個老總師暗自點頭。
快到九點半的時候，會務組的人出來招呼大家進場。
人群順著大門往裡走，樓道裡鋪著水泥地，腳步聲混著說話聲，嗡嗡的。李廠長跟宋建文走在前麵，聊著渦扇-10的渦輪葉片近況。
“現在最頭疼的就是單晶葉片。”李廠長的聲音壓得低了點，“國外的單晶爐不讓進口，咱們自己的爐子成品率太低，成本高得離譜，根本沒法批量生產。定向凝固的又頂不上更高的渦輪前溫度，卡在中間不上不下。”
“材料這塊確實是死穴。”宋建文點點頭，“不光你們航發難，我們機體也一樣，高性能複合材料全靠進口，人家說卡就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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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開會就是想碰碰思路，看看能不能找出條替代路線。”李廠長歎了口氣，“總不能一直被人掐著脖子。”
兩人聊著聊著，話題又繞回了陸豐身上。
“說起來，老宋，你是怎麼挖到這寶貝的？”李廠長好奇道，“京航離你們成都那麼遠，總不能是你特意去學校挑的吧？”
“哪是我挑的，是人家自己做的方案太亮眼。”宋建文笑了笑，把全國院校評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八所院校的方案擺一塊，他那份一拿出來，其他人的都沒法看了。不光思路大膽，關鍵是全踩在現有工藝線上，落地性極強。”
“這麼厲害？”李廠長咂咂嘴，“我還以為就是氣動改得好，沒想到連工藝都門兒清。”
“何止工藝。”宋建文壓低聲音，“生產調度、供應鏈配套、部隊列裝節奏，他全能說上話。上次所裡開項目啟動會，他當場排的試製節點，比我們專職調度排的還合理。”
李廠長聽得眼睛都直了。
“這哪是學生啊，這是現成的總師苗子。”他搖搖頭，“你們成飛運氣是真好，這種人才都能撞上。”
宋建文笑了笑，沒接話。
他心裡清楚，陸豐的本事遠不止這些。昨天下午聊的四代機思路，他回去琢磨了一晚上，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要是讓李廠長知道這小子連四代機的總體路線都能捋明白，估計更得吃驚。
說話間幾人進了會場。
會場很大，擺著幾十排長條桌椅，前麵是主席台，掛著投影幕布。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嗡嗡的說話聲此起彼伏。
宋建文他們的位置在第三排，靠近中間過道。陸豐挨著宋建文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會議手冊翻了翻。
手冊上印著參會人員名單和會議議程，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從601所、611所到西飛、成飛，再到黎明廠、紅旗廠，國內航空口的主要單位基本都到齊了。
“下午有個分組討論，航發材料單獨一個組。”宋建文側過頭低聲說，“到時候你跟著我去，有想法就說，不用怕說錯。”
“嗯，我知道。”陸豐合上手冊，“主要聊定向凝固工藝優化和渦輪冷卻設計，這兩塊我都準備了。”
“那就行。”宋建文點點頭，“黎明廠的老李剛才也說了，他們正卡在冷卻這塊。你要是能給出點可行的方向，後麵渦扇-14的事就好辦了。”
陸豐沒接話，隻是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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