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直接力大飛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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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走上台，先念了段開場詞，接著側身讓出身後的老人。
老人穿中山裝，頭發全白了，背有點駝，走路卻很穩。
他往話筒前一站，會場裡瞬間鴉雀無聲。
“這位是顧培元院士。”宋建文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
“國內航發領域的泰鬥，咱們這行一半人都是他的學生。這次研討會就是他牽頭開的，一會兒發言都悠著點。”
陸豐點點頭，目光落在台上的老人身上。
顧培元的名字他當然知道，新中國第一代航發人，從仿製渦噴到自研渦扇，全程都參與過。
業內都說，老爺子脾氣硬，看方案隻認道理不認人，不管你是總師還是廠長，方案不行當場就駁，半點情麵不留。
“客套話我就不說了。”顧培元開口卻透著股厚重感。
“這次叫大家來，就一件事，國外卡脖子越來越緊，材料設備全斷供，渦扇-10卡在瓶頸上，中推也遲遲上不去。
各家有什麼想法都拿出來，能落地的咱們就推，不行的就直接否，別浪費時間。”
“醜話說在前頭，空想的、湊數的、指望靠引進的，就別往上拿了。
我老頭子耳背，聽不得那些虛的。”
台下沒人說話，都知道老爺子的脾氣。
第一天上午是主會場彙報，按單位順序來。
第一個上去的是紅旗廠的總師，主打思路是跟國外合作，引進民用航發的核心機技術，改一改軍用。
剛講完，顧培元就開口了。
“民用核心機改軍用，人家能讓你改？”他慢悠悠地說。
“現在製裁收得這麼緊，民用發動機的售後都卡著，你還想引進核心機技術？想都別想。這條路走不通，下一個。”
紅旗廠的總師臉一紅，沒敢反駁，低著頭下來了。
第二個是606所的，方案是主攻單晶葉片，砸錢上設備，把渦輪前溫度提上去。
顧培元聽完，搖了搖頭。
“單晶葉片是方向，但遠水解不了近渴。”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咱們自己的單晶爐什麼水平，大家心裡都有數。
成品率不到三成，成本是國外的三倍，造出來也裝備不起。
等你量產了，人家又更新一代，永遠追著屁股跑。
不行。”
606所的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吭聲。
老爺子說的是實話，單晶這條路難如登天，不是光砸錢就能短時間見效的。
第三個上去的是西航的，思路比較保守，說可以先降推力指標，延長發動機壽命，先解決有無問題，再慢慢提性能。
顧培元聽完直接笑了。
“降指標？降多少？降完還不如渦噴改型，我們搞渦扇乾什麼？”他語氣重了點。
“部隊要的是能打的裝備，不是能湊合用的擺設。
壽命再長，推力不夠，飛上天也是靶子。這個方向不用談了。”
一上午下來，連上去五家，方案全被駁了。
要麼是依賴進口材料設備，要麼是周期太長遠水解不了近渴，要麼是性能縮水沒實際意義。
顧培元說話直，句句戳在點子上，沒人能反駁。
會場氣氛有點沉。
大家心裡都清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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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
基礎材料差二三十年，工藝設備全靠進口，人家一卡脖子，瞬間就僵住。
想繞路吧，哪有那麼多路好繞，航發這東西，差一點都不行。
中午吃飯的時候，餐廳裡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的全是上午的事。
“顧院士還是那麼嚴，一個上午全否了。”李廠長端著餐盤坐到宋建文旁邊，搖搖頭。
“說的都對，可就是沒出路。總不能一直卡在這吧。”
“老爺子心裡急。”宋建文舀了勺湯。
“越急越不能亂走彎路，不然浪費時間浪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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