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四代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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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的上午，一輛黑色轎車駛進611所大院，在科研樓門口穩穩停下。
宋建文和陸豐早就在樓下等著，見車門打開，顧培元拄著拐杖下來，背依舊挺得筆直。身後跟著個年輕助理，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顧院士，一路辛苦。”宋建文上前兩步伸手。
“辛苦什麼，坐兩個小時飛機就到了。”顧培元握了握手，目光直接落在陸豐身上，笑著點頭，“小陸，咱們又見麵了。”
“顧院士。”陸豐微微欠身。
“別在這站著了，上樓說。”顧培元揮揮手，率先往樓裡走。拐杖點在水泥地上，發出篤篤的聲響，節奏很穩。
進了二樓小會議室，助理把資料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四人剛坐下，顧培元就直奔主題。
“渦扇-14的試車錄像我看了，九千二百一十公斤推力，真帶勁啊。”他敲了敲桌麵，眼裡帶著笑意，“我原先以為怎麼也得年底才能摸到九千公斤的門檻，你們倒好，八月就乾成了。”
陸豐笑了笑。
“主要是420廠的工藝卡得準，沒走彎路。設計本身沒什麼新東西，就是把現有的潛力挖透了。”
“挖透也不容易。”顧培元搖搖頭，“多少院所盯著冷卻流道搞了五六年，都沒敢下狠手改。你倒好，一出手就是迷宮流道加梯度氣膜孔，直接把溫度往上提了一百二十度。這手筆，可不是光靠挖潛力就能說清的。”
宋建文在旁邊接話。
“現在外貿那邊已經炸鍋了，埃及、阿聯酋都簽了意向單，後麵還有好幾個國家排著隊要考察。杜政華天天在廠裡盯著擴產，說再忙倆月就能交付首批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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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好事啊。”顧培元連說兩句好，“以前咱們賣飛機，全靠便宜湊數，人家買回去也就當個擺設。現在不一樣了，有正經的性能，有靠譜的發動機，這才是真正的軍貿。賺回來的外彙，再投回研發裡，路子就活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放下時臉色漸漸正色。
“今天過來，不光是看發動機的。上次在西安，你跟我聊了四代機的四個方向，我回去琢磨了快一個月。”顧培元看向陸豐，“預研的事，你們所裡捋得怎麼樣了？有沒有個成型的思路？”
宋建文和陸豐對視一眼。
“正想跟您彙報呢。”宋建文伸手拿過桌上的文件夾，翻開推到顧培元麵前，“陸豐牽頭出了個初步總體框架，氣動和隱身的大方向都定了，您給把把關。”
顧培元沒急著翻，隻是看著陸豐。
“你先說說，我聽著。圖紙回頭慢慢看。”
陸豐點點頭，往前坐了坐。
“總體走鴨式布局。大後掠三角翼加近距耦合鴨翼，主翼帶邊條過渡，翼身融合到底。”他語速不快，字字清晰，“這麼做的好處是超音速升阻比高，大迎角渦升力強，能彌補發動機推力不足的短板。飛控難點多，但咱們搞殲-10的時候攢了不少鴨式布局的經驗，風險可控。”
顧培元嗯了一聲。
“進氣道呢？還用附麵層隔道？”
“不用。”陸豐搖頭，“用DSI鼓包進氣道，直接做在機腹位置。沒有可調斜板，沒有隔道，結構重量能減一百多公斤，正麵隱身也好處理。國外現在也在試這個技術，我們不用跟著他們的路子走，直接從原理驗證開始搞。”
“DSI……”顧培元默念了一遍，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沒有隔道，鼓包能把附麵層全排出去？高速下效率會不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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