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索倫諾斯，維度之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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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斯自己先小心驗證了一番。
他從倉庫裡取了幾塊邊角料，按照新學會的技巧鍛造了一把短刀。
錘擊落下的節奏比之前更加精確，金屬在火焰中延展的姿態更加順服。
成品雖然算不上精品，但確實能感覺到鍛造過程中少了許多不必要的損耗，材質的潛能被更充分地壓榨了出來。
那把短刀的刃口在冷卻後呈現出一種細微的波紋狀紋理，那是金屬在反複折疊中形成的自然紋路，堅韌而鋒利。
然後他把奇洛夫叫了過來。
奇洛夫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隻會揮舞鏈鋸劍的鋼鐵勇士老兵了。
靈鍛的成功讓他在鍛造一途上找到了全新的方向。
當格斯把魂鍛技巧中的幾個關鍵節點講給他聽的時候，奇洛夫那張滄桑的臉上的表情，就像一個在黑暗中摸索了半輩子的人突然看見了燈塔。
“原來還能這樣……原來這裡的溫度可以再壓一壓……大人，您這些技巧是從哪來的？”
“別問。”格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剩下的學透。”
奇洛夫當天晚上就衝進了鍛造房，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出來。
出來的時候兩隻眼睛熬得通紅，但手裡捧著一塊試驗用的合金錠。
那塊合金錠的密度比他之前鍛造的任何成品都要高，表麵紋理均勻如鏡麵，用錘子敲上去的時候。
發出的聲音清亮悠長，像是在敲一口上好的銅鐘。
“大人！”奇洛夫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東西，“我好像摸到了一條新的路！”
格斯點點頭：“那就繼續走下去。”
一個月的時間在鍛造錘的敲擊聲中過得很快。
烏爾索星球的變化也是肉眼可見的。
南大陸上，一座座村莊的輪廓正在從荒原中生長出來。
石砌的房屋雖然簡陋，但結實；田地雖然還不肥沃，但已經翻過了土、播過了種；村子中央的水井打到了乾淨的地下水層。
那些從黑暗機械教的牢籠裡被解放的人，正在用他們自己的雙手把一片被瘟疫蹂躪過的土地重新變成家園。
行星總督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北大陸的幸存者們經過協商，推選出了一位新的總督。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以前是烏爾索行星防衛軍的一名後勤軍官。
她帶著幾個隨從跨越了大半個星球，來到了南大陸的定居點，請求麵見格斯。
格斯在定居點外圍的一處空地上見了她。
那女人身材不高，但站得很直，臉上的風霜痕跡很深，一雙眼睛卻亮得很。
她看到格斯的那一刻，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三米七的身高，漆黑的鎧甲，那副壓迫感不是任何訓練能模擬出來的。
但她很快穩住了呼吸，彎下腰行了一個標準的天鷹禮。
“天使大人。我是烏爾索新任的行星總督，瑪爾塔·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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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穩，沒有發抖，“感謝您拯救了這顆星球。我們為您準備了一場宴會。規模不大，但都是北大陸最好的東西了。”
格斯看著她，搖了搖頭。“宴會大可不必。”
瑪爾塔抬起頭來，有些不安。
“你既然當了總督，就幫我做一件事。”格斯說，“在星球上舉行一場選拔賽，把最優秀的年輕人篩選出來，我要兩千個。”
“年齡在十歲到十五歲之間。身體條件好的優先。”
瑪爾塔愣了一下，然後迅速點頭：“我明白了，大人。我會儘快安排。”
“不急。”格斯擺了擺手，“慢慢來。選人這件事不能馬虎。”
瑪爾塔走後，格斯叫上了法修斯和斯林，又帶了五十名親衛，朝著星球的一處峽穀出發了。
那峽穀在烏爾索南半球的一處偏遠區域，從外表看去和普通的峽穀沒有太大的區別。
兩側是灰褐色的岩壁，穀底鋪著一層乾燥的碎石，幾叢耐旱的灌木從石縫裡鑽出來。
風從峽穀口灌進去，卷起一些細碎的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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