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看著他，眼裡的情緒翻湧了一瞬，又壓下去。他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墨染走過他身邊。
“門沒鎖。”洛恩說。
墨染推開大門。
一樓大廳，燈光在頭頂閃爍了一下。數十名衛兵從各個方向湧出，槍口齊刷刷對準他。樓上的腳步聲像雨點一樣密集，更多人正在趕來。
墨染繼續往裡走。
第一波攻擊來了。能量束從四麵八方射來，像一場藍色的暴雨。
刀鞘落地。
血離劃出的暗紅軌跡比能量束更快。它沒有去擋，沒有去躲。墨染迎著子彈往前走，刀光在他周圍織成一張網。
每一道刀光落下，就有一片區域被清空。衛兵們甚至來不及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身體就已經灰飛煙滅。
他一樓一樓地往上走。
樓梯口的衛兵舉著盾，被他一刀連人帶盾抽成灰。走廊裡的伏兵，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消失在了暗紅色的刀光裡。
牆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像被什麼巨大生物的爪子撕過。
燈一盞接一盞熄滅，應急紅光照下來。
墨染沒有停。
他想起邊陲星球上的礦場，想起那些被公司登記為“不穩定資產”的人，想起養父母灰白的臉。
他想起那個那個廣場，想起阿栗縮在牆角時黑得沒有光的眼睛。
這裡沒有人是無辜的，這裡的人沾滿了無辜的血。
他一步步往上走，刀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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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大樓的活物氣息一層層減少。二層的文員，三層的安保，四層的機動隊，五層的重裝兵。沒有人能攔住他。沒有慘叫，因為來不及；沒有血，因為全被吞了。
頂樓的門是虛掩的。
墨染一腳踹開。
落地窗外的天光湧進來，刺得他微微眯眼。費瑞的辦公室空無一人。桌上放著一杯還冒熱氣的茶，旁邊是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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