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退，但目光垂向了地麵。阿刻諾厄咬著嘴唇，眼睛裡全是複雜。
她們看著滿手是血的奈爾彌斯，怎麼也跟剛剛溫柔的模樣聯係不起來。
幾個寧芙逐漸退到了更遠處，最後在剝皮到一半的時候，她們齊齊轉過身去，不敢再看了。
芙安西婭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阿刻諾厄，我們的主人看起來那麼溫柔美麗，但他不會其實是個喜歡殺戮的暴神吧？”
阿刻諾厄望著水潭邊那個渾身是血的金發身影，也有些不確定了，“我不知道……”
奈爾彌斯感受到了那些情緒，從她們那邊飄來的，恐懼、懷疑、不安。
他放下刀，直起身，手上還滴著血，轉過身對她們溫和地笑了一下，差點把五個寧芙嚇死。“不要怕，”
他的聲音帶著情緒神格的安撫力，“這是提高神力的辦法，隻有我變強了，才能保護你們，給你們神格。”
五個寧芙安靜了片刻，然後阿刻諾厄率先走過去，點了點頭，雖然目光還有些閃避，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縮著身子了。
其他四個見狀，也慢慢走過去，準備幫忙。
奈爾彌斯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蹲回羊旁邊繼續，知道她們的為難，便朝水潭方向偏了偏頭，“你們先去潭邊歇著吧，我自己來就行。”
寧芙們如蒙大赦，退到了潭邊的地上，坐成一排，不時往他這邊偷瞟一眼。
遠處，白晝女神赫墨拉還藏在樹乾背後。
她本該走了，但她挪不動腳，那個金發的身影彎著腰處理羊皮，滿頭滿臉的血，卻依然好看得讓她移不開眼。
他殺羊的動作乾脆利落，但神情裡沒有暴戾，隻有專注。
她正出神，體內的白晝神格忽然輕輕一震，法則在催促她離開，黑夜要來了。
赫墨拉咬了咬唇，最後深深看了那個身影一眼，不舍地收回目光，悄然轉身，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樹影深處。
奈爾彌斯處理完羊皮，把皮子浸入潭水中，自己也進去開始清洗。冰涼的潭水衝走了暗紅色的血汙，他站起身，甩了甩水珠，正要去處理其他事情，忽然發現天色正在迅速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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