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美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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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爾彌斯把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眼睛裡滿是困惑。
“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水寧芙阿刻諾厄仰起頭，臉上瞬間綻放出一種混合了崇拜和驕傲的表情。那種表情奈爾彌斯見過，前世某些狂熱粉絲在見到偶像時就是這樣。
“我的主人，”阿刻諾厄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莊嚴的虔誠，“情緒與工藝之神，預言和智慧的執掌者，美麗而強大的奈爾彌斯殿下，他們是來投靠你的。您的威名已經傳遍世界了。”
奈爾彌斯歪了一下頭，眼睛微微眯起來，臉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的威名？什麼威名？”
水寧芙雙手交握在胸前，用一種讚歎的調語氣說話。
“殿下，你在神王陛下的威壓下活了下來，你還為他彈了一整夜的琴，這是多麼了不起的事情，這可是那位神王陛下，大家都在歌頌你的威名。你不僅活著，還讓神王陛下在你的琴聲中安坐了整整一夜，這簡直是奇跡。”
奈爾彌斯嗆了一下，他咳了兩聲，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喉嚨。
“就……就這？”
“就這！”水寧芙斬釘截鐵地回答。
奈爾彌斯眨了眨眼，好吧，在這個世界裡，能在烏拉諾斯手裡活下來確實算是一件值得傳頌的事跡。
雖然在他看來，他隻是坐在地上彈了一晚上的背景音樂，但在其他生靈眼中，這意味著這個神明有某種特殊之處，能讓神王陛下收起殺意。
這就夠了，實力和運氣有時候是同一回事。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隊伍。
二十多個生靈仍然保持著半圓形的隊列，但當他看過去的時候，花人的花瓣微微抖動了一下，石人的肩膀似乎收得更緊了一些，樹人的枝條不安分地輕輕晃動。
她們低著頭，目光躲閃，像是在害怕自己的外貌會讓他接受不了。
奈爾彌斯沉默了一下，他能感受到她們自卑情緒，他看向水寧芙，聲音放輕，“寧芙我能理解，但那些樹人、石人、花人這些，她們是怎麼回事？”
水寧芙的表情黯淡了，她的聲音也低了下去，多了同情的表情。
“殿下，她們是附近泰坦殿下們的神血孕育出來的。泰坦之血落入大地後，誕生了新的生命。”
“大部分是正常的寧芙，但有些在孕育過程中發生了異變，就變成了樹人的模樣、石人的模樣、花人的模樣。”
奈爾彌斯聽完，沒有立刻說話。他重新看向那群異變精靈，那些低著頭、絞著手指、試圖把自己的身體縮得小一點的生命。
他感受到了她們心底最深處的渴望，有一個地方可以接納庇佑她們。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走了過去。
那二十多個生靈看著他走近，齊齊屏住了呼吸。
奈爾彌斯伸出手，情緒神格在他的神核中轉動，一層柔和的光澤從他身上彌漫開來，覆蓋了那些緊張的精靈們，讓她們安心了不少。
“感謝大家的信任，歡迎你們加入我們。”
空氣安靜了一瞬，她們仰頭看著奈爾彌斯，他的目光和語氣裡是真的沒有嫌棄。
樹人的眼眶中湧出了眼淚，她向奈爾彌斯伸出粗糙的枝條手指，指尖顫抖著，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殿下……您真的……不嫌棄我們醜嗎？”
奈爾彌斯伸手握住了她伸來的枝條，他感覺到她在他碰觸的那一瞬間猛地僵硬了，然後又是終於確認了不會有傷害一樣地鬆弛下來。
“我並不覺得你醜陋，你是善良的精靈。美貌不應該隻由外表來決定，你們純潔的和善良的的心靈，比任何精致的外表都要閃耀。”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世界法則再次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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