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海洋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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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提斯的聲音比剛才多了急切，奈爾彌斯回過頭，看見那位深藍色長發的智慧女神正站在原地望著他，眼眸中滿是祈求。
“您的預言神力讓我驚歎，”她說話的語氣鄭重，"你在預言的一途中走得深遠，所以我能否懇請你為我父親和母親做一次預言？”
她的指尖輕輕交握在身前，姿態仍然優雅。
“他們此刻還在蓋亞母神的腹中，我無法感知他們的意識是否依然清醒，也無法知道他們何時才能重獲自由，我……”
她深吸一口氣，把我很害怕這四個字又咽了回去，換成了一個更沉穩的表達，“我隻想知道，他們能否平安歸來。”
奈爾彌斯垂眸，腦中飛快地盤算起來。俄刻阿諾斯和泰西斯，大洋與滄海的化身，在希臘神話中始終是頂層的泰坦神明，從未被徹底摧毀過。
而且，這兩位泰坦不僅平安歸來，而且在未來的神譜中一直穩坐大洋之主和滄海女神的寶座，是整個海洋係譜係的基石。
他們從蓋亞腹中脫困是必然發生的，無非是時間問題。用一件已知的事件，去換大海一係的人情。
這筆買賣，穩賺。
奈爾彌斯站在夜色中，他看著麵前這位深藍色長發的智慧女神，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當然不能那麼輕易地就把預言說出來，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別人不會重視。什麼都不付出，張口就來，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
而且墨提斯此刻的狀態，都暴露了她的真實情緒。她很急，急到願意向一個剛認識的三等神明開口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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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爾彌斯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大海一係的局麵，如今恐怕相當微妙。
大洋之神俄刻阿諾斯和滄海女神泰西斯被塞回了蓋亞腹中，整個海洋體係失去了最頂層的支柱。
深海一係本就和他們不對付，如今沒了強力支柱，肯定在暗中窺伺，蠢蠢欲動。墨提斯作為大海係神女之首，壓力可想而知。
烏拉諾斯雖然殘暴，但他的存在本身壓製了深海一係不敢全麵動手，這反而成了大海一係暫時苟延殘喘的保護傘。
可也正因為烏拉諾斯，俄刻阿諾斯和泰西斯才會被困住，用神王的怒火製造困境，又用神王的威壓維持表麵的和平，神王陛下真是個好攪屎棍。
奈爾彌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把對烏拉諾斯的評價壓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對話中。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帶上幾分疲憊和虛弱。
“墨提斯殿下，我很樂意為你預言。但你應該清楚，你讓我預言的對象是俄刻阿諾斯殿下和泰西斯殿下，他們是執掌世界本源的大洋泰坦。”
“預言的層次越高，牽扯的法則越重，對我這小小的三等神格來說，負擔就越大。而且我剛才已經動用過一次預言神力，此刻神力的積累確實有些見底了。”
墨提斯微微一怔，眼中的急切迅速冷卻了幾分。她這才認真打量了一下麵前的奈爾彌斯，他確實看起來很累。
她剛才被焦慮衝昏了頭，隻想著抓住眼前這個可能的希望，卻忘了一件最基本的事，對方隻是一個三等神明。
論位階，還不如她這個二等。而且剛剛還預言了那幾位頂級的存在，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墨提斯的手指從交握中鬆開，重新垂落在身側。她的臉上略帶歉意，她將右手放在胸前，微微欠身，姿態優雅而誠懇，聲音裡有些自責。
“奈爾彌斯殿下，是我考慮不周。大海一係近日來人心惶惶，我確實有些著急了。等你神力恢複了，我再來拜訪。”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拖泥帶水。
奈爾彌斯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感受到她沒有說謊，是真的很愧疚。
等等，這就信了，你不是智慧女神嗎，這麼實心眼？
他本來還想再磨一磨，等墨提斯主動提出什麼籌碼再勉為其難地答應，結果她居然直接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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