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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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白色微茫的粒子忽然從黑暗中浮現，那些粒子細微如塵埃，卻又璀璨如星辰，一粒一粒飄過他的意識空間，彙聚成一條無邊無際的長河。
奈爾彌斯的意識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條長河，河中的每一粒光都是一瞬被凝固的時間。
他漂浮在水麵之下，透過波光粼粼的界麵，看見遠處有一個身影正踏著水麵走來。
金發，白色輕盈長衫，手中執著一支金色的筆，另一隻手臂夾著一本閃閃發光的書。
那身影沿著河麵走得從容不迫，每一步都讓腳下的水麵蕩開波紋，波紋向四周擴散，觸碰到的微粒便散發出更亮的光芒。
然後他停住了，就停在奈爾彌斯正上方，低頭看來。
奈爾彌斯瞪大了眼睛，那是他自己。
臉是他自己的臉，輪廓比他現在的模樣稍微成熟一些，眉宇間多了一種經過漫長歲月磨礪後的沉靜。
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和自己一模一樣，他正含著笑意望向水麵之下的他。
奈爾彌斯一瞬間就明白了，這應該是時間長河吧，時間節點神性把他帶到了這裡，看見了未來的自己。
他仔細感受著河麵上那個身影傳來的氣息，雖然感知很模糊，但那神力的分量毋庸置疑。不輸給烏拉諾斯，甚至隱隱有超越的意味。
一陣巨大的欣慰湧上心頭，他就知道自己不是池中之物，果然前途不可限量。
然後他想起烏拉諾斯，那個把他當垃圾一樣扔出天空神域的暴君，那個硬生生從他體內撕扯走火焰神性的老東西。
奈爾彌斯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恨意滿滿，等他成長到那個地步，一定要把烏拉諾斯千刀萬剮，讓他也嘗嘗被硬生生撕扯神性的滋味。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
不對，按照他已知的曆史走向，烏拉諾斯馬上就要被克洛諾斯閹割了。他根本等不到奈爾彌斯成長起來，就會被退出曆史舞台。
奈爾彌斯的表情複雜起來，這就好像攢了一肚子的火，準備跟人大乾一場，結果對方提前被車撞死了。
但同時他也忍不住在心底罵了一句，既然你這麼強，為什麼不在我被抽神性的時候來救一下？
算了，他甩了甩頭，不再想這些，朝著河麵上的未來自己用力招手。
河麵上的奈爾彌斯看著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此刻水麵之下那個過去的自己在想什麼。
命運和法則的動蕩讓時間長河出現了縫隙，而他憑借時間節點神性找到了這條通往過去的支流，把過去自己的意識帶過來。
他緩緩蹲下，金色的筆在他指尖轉動了一圈，筆尖凝聚出一點光芒。
他朝著水麵之下的奈爾彌斯輕輕一點，筆尖點在水麵上，蕩開一圈漣漪。
那漣漪向下擴散，準確無誤地觸碰到奈爾彌斯的眉心。
一道溫熱的暖流湧入意識深處，然後奈爾彌斯睜開了眼睛。
他猛地坐起來，金色的長發從肩頭滑落，胸膛劇烈起伏。
“殿下！”
阿刻諾厄整個撲到他懷裡，嚎啕大哭。周圍一圈精靈也都圍了上來，確認他是真的醒了，才一個個又哭又笑地抱成一團。
阿刻諾厄後退一步，擦著眼淚，笑得傻裡傻氣，“殿下你嚇死我們了！”
赫墨拉中站起來，白晝女神的麵容上還殘留著驚訝。她明明檢查過，以奈爾彌斯的傷勢起碼需要幾個月才能恢複意識，結果這才片刻功夫。
“你……”她欲言又止。
奈爾彌斯對她笑了笑，他伸手安撫地拍了拍阿刻諾厄，然後抬眼望向遠方天際，白晝正在褪去。
“美麗的白晝女神赫墨拉殿下，”奈爾彌斯笑著輕聲開口，昏迷中的事情他感知到了。
“感謝你的相助，黑夜即將來臨，有空來普洛埃昂做客，讓我好好表達感激之情。”
赫墨拉的臉騰地紅了，此刻奈爾彌斯含笑望著她說話的模樣，溫溫柔柔的，讓她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她嗯了一聲，連一句完整的回答都忘了說，轉身化作流光就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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