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的、有足夠情報和分析能力的團隊，來搞清楚這封信背後的東西。
而不是像個無頭蒼蠅，拿著一堆碎片去煩李玄。
她得證明自己不隻是個會泡茶做飯的丫鬟。
城防軍指揮部。
氣氛壓抑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麵。
蘇九兒把信件原件，和她手機裡拍的照片，一起交給了雷破天。
雷破天辦公室裡煙味嗆人，他眼窩深陷，布滿了血絲，顯然很久沒合過眼了。
他展開信紙，目光落在最後那句話的下麵，看到一個用特殊墨水加蓋的八字批注。
“測試完畢，全麵收網。”
雷破天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摘下老花鏡的手，控製不住地抖了抖。
“收網……”
他嘴裡念著這兩個字，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幾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九兒的心跳上。
然後，他拉開百葉窗，指向遠處。
“蘇小姐，你看外麵。”
蘇九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籠罩著整個江城的巨大城防罩光幕，正以她從未見過的高頻率，瘋狂閃爍著。
那是瀕臨極限的抽搐。
“從昨天淩晨開始，獸潮的衝擊頻率，從之前的三天一波，暴增到了一天一波。”
雷破天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磨。
“就在你來之前，外圍數據顯示，大量四級、甚至是五級的異獸，正朝著江城集結。”
“數量……是過去一個月總和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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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辦公桌前，從一堆雜亂的文件底下，抽出一張標注著獸潮來向的戰術地圖。
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從四麵八方，指向江城這個中心點。
像一張正在收緊的血色蛛網。
他把地圖推到她麵前，和那封信並排放在一起。
“許衍，隻是一個前哨。一個用來測試我們江城防禦強度，尤其是測試李先生……或者說，測試你的實力的棋子。”
雷破天的判斷，清晰而冰冷。
“現在，測試結束了。對方已經拿到了他們想要的全部數據。他們評估，我們江城的防衛強度，已經被摸透了。”
“‘收網’，意味著真正的攻勢，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們要動真格的了。”
蘇九兒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信上那個古老的符號，查出來沒有？”她問。
雷破天疲憊地搖了搖頭。
“情報部把龍國已知的所有家族、宗門、隱秘組織的徽記庫，全部篩查了一遍。沒有任何一個能匹配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個幕後的雇主，要麼，是古老到已經被曆史遺忘的勢力。要麼，就是他們刻意使用了一個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出現過的，全新的標識。”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對方的神秘和強大，遠超想象。
回程的運兵車上，蘇九兒一言不發。
她靠著冰冷的車窗，看著城外灰蒙蒙的天空。
天邊壓著一層厚重的、鉛灰色的雲，像是隨時會塌下來一樣。
城防罩光幕的閃爍頻率，肉眼可見地，又加快了一檔。
她握著膝蓋上攥緊的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腦子裡，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做著最壞情況的推演。
如果敵人真的發動總攻……
如果城防罩被攻破……
以她目前六根尾巴，六品中期的實力，麵對那數不清的四級、五級異獸，能撐多久？
十分鐘？
五分鐘？
或者，一個照麵就沒了？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了弱小。
回到雲頂天宮一號別墅。
推開門，一股濃鬱的肉乾香氣撲麵而來。
蘇九兒愣了一下。
她發現，廚房裡，多了兩隻沒見過的，用軍用防水袋裝著的大口袋。
袋子上印著“特級靈獸肉乾”的字樣。
旁邊，還碼著一整箱保質期標注為“無限”的軍用壓縮口糧。
這些東西，她早上出門的時候，絕對沒有。
她走到冰箱前，發現冰箱的側麵，貼了一張新的紙條。
上麵隻有一個字，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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