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馴化的生物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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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
沒有鬨鐘，也沒有靈魂深處那道該死的奴印催促。
蘇九兒的眼睛就自己睜開了，精準得像具上了發條的機器。
她直挺挺地盯著天花板，視網膜上還殘留著夢境最後的碎片，但腦子已經徹底清醒。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冒出一個念頭——她到底是怎麼從一個能睡到中午、靠外賣續命的死宅，變成現在這個自律怪物的。
答案在她翻身下床時，自己從嘴裡溜了出來。
“被馴化了。”
聲音很輕，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透著一股認命的絕望。
她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向衣櫃。
套上那身已經穿得快要包漿的秘書製服。
整個過程，比她剛來這裡的第一天，快了整整四分鐘。
省下來的時間，不光是因為動作變麻利了，還有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小九九也沒了。
穿絲襪的時候，她腦子裡沒再閃過“老子是個男的，穿這玩意兒真他媽別扭”的念頭。
理順裙擺的時候，她也沒再下意識想把裙子往下拽一點，好蓋住更多的大腿。
扣上脖子那根黑色項圈時，她甚至能熟練地用一根手指頂住鎖扣，另一隻手直接扣上，中間沒夾到一根頭發。
最後是檢查左邊狐耳上的那枚銀色耳墜，藍色的水滴寶石在晨光裡晃了晃。
整套絲滑小連招，遊刃有餘。
她在穿衣鏡前停了一秒。
鏡子裡的人，銀發披肩，狐耳微動，白襯衫黑短裙，那張臉漂亮得不像話。
她沒多看。
或者說，不敢多看。
她怕看久了，會忘了這具皮囊底下，還塞著一個叫蘇哲的靈魂。
她轉身出了門。
一樓客廳，李玄還沒下來。
蘇九兒熟門熟路地走到茶海前，閉上眼睛，開始了一天的第一項工作——泡茶。
燙壺、投茶、注水、出湯。
手腕轉動的弧度，茶湯停頓的節拍，都像是被刻進了肌肉裡。
不需要思考，身體自己就會動。
茶湯傾入杯中，發出清悅的聲響。
她端著茶，走到藤椅旁，放在了李玄慣用的那個小茶幾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發現李玄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那裡，手裡捧著那本快被他翻爛的《黃帝內經》。
他翻書的手沒停，隻是很自然地伸過來，接過杯子，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照舊沒評價。
蘇九兒在心裡那個看不見的本子上，默默記了一筆：連續第七天，泡茶無差評。
這成就感來得莫名其妙。
早餐是白粥，配她昨天下午自己煎的雞蛋，還有一小碟從超市買來的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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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吃了一碗半的粥，一個完整的煎蛋。
蘇九兒假裝低頭喝自己的粥，眼角的餘光卻死死鎖著他麵前那個快要見底的碗。
當他放下筷子，碗裡隻剩幾粒米時，她腦子裡那個叫“吃空記錄”的計數器，“叮”的一聲，又跳了一下。
隨即，她被自己這個條件反射般的舉動，弄得耳根一陣發燙。
搞什麼啊。
人家吃個飯，你在這兒激動個什麼勁兒，跟個等著主人賞臉的寵物有什麼區別？
她埋下頭，用勺子在自己碗裡猛扒拉，試圖掩蓋那點不爭氣的心思。
上午九點，例行的修煉時間。
蘇九兒盤腿坐在客廳的蒲團上，引導著體內的靈氣。
六品中期的修為已經穩固，太古吞天訣第二層開辟出的新路徑，像條小溪，在她經脈裡緩緩流淌。
她忽然心念一動。
她想起了許衍那鋪天蓋地的刀意。
太古吞天訣第二層的核心能力，是“吞技”，吞噬、解構，然後臨摹。
那場廝殺的緊迫感還未散儘，她需要一張能藏起來的底牌。
蘇九兒試著調動一縷靈氣，在掌心按照解構出的刀意模型，進行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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