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窗戶。
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灑在她銀色的長發上。
她閉上眼。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開始閃回。
是岩甲熊那幾乎要拍碎她脊骨的一掌。
是項圈炸開的光。
畫麵又一轉。
轉到那天在廢墟裡，李玄蹲下身，往她嘴裡塞藥。
那雙平靜的、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映出的，她看不懂的東西。
同一時間，一樓客廳。
李玄沒睡。
他靠在藤椅上，麵前的虛空中，亮著一塊冷藍色的係統麵板。
麵板上，是“鎮”字帖的實時能量數據。
在獸潮連續三天不休的衝擊下，那張黃紙上的能量，已經消耗了六成。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警告：城防樞紐核心陣紋承壓已達78%，出現過載跡象。】
【根據目前的能量消耗速度，預計‘鎮’字帖將在四天後，能量徹底耗儘。】
【係統建議：宿主可重新書寫一道加固符文，覆蓋在原有符文之上。預計苟值消耗：-8至-12點。】
李玄看著那條建議，麵無表情。
目光落在自己的苟值餘額上。
【苟值：37】
一個岌岌可危的數字。
寫一道符，消耗的苟值不多。
但每一次動用道法，都會讓他體內被層層封印的東西，活躍一分。
都會讓第三層封印上已經出現的裂縫，再擴大一絲絲。
累積起來，就是那“873天”的倒計時，在不斷縮短。
他不能再隨意出手。
他揮手關掉麵板。
起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蘇九兒中午留下的那鍋雞湯。
他倒了一碗，沒熱。
就這麼站在冰冷的料理台前，一口一口，喝完了。
空碗放進水池，發出一聲輕響。
他看著空碗，目光在碗底停了一瞬。
城防軍指揮部。
雷破天辦公室的燈，三天沒熄過。
辦公桌上堆滿戰損報告和分析圖，煙灰缸裡塞滿煙頭。
他比誰都清楚，李玄留下的那張字帖，就是江城防禦體係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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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它破了，全城的城防光幕，三秒內就會塌。
到那時，江城將徹底裸露在無窮無儘的獸潮麵前。
一個年輕情報參謀敲門進來，遞上報告。
“雷司令，我們分析了三天來的獸潮……得出一個結論。”參謀臉色蒼白。
“這些異獸，行動模式高度統一，有……指令性。”
“說人話。”雷破天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替他說了，“有人在指揮。”
“是。”參謀點頭，“而且，鎖定了指揮信號的來源！”
“在哪？！”雷破天一拍桌子。
“信號源在城外西北三十公裡的一片山脊。”
參謀的語氣又低了下去，“但是……無人機一靠近就失聯。偵察小隊也進不去，外圍被大量高級異獸徹底封鎖了。”
雷破天拿起加密電話，手指懸了半秒，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打給了蘇九兒。
“蘇小姐，抱歉這麼晚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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