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山丘上那個黑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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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半，江城被刺耳的警報聲從睡夢裡拽醒。
這回響起的警報，來自城防軍指揮中心的全頻段緊急廣播。
“全城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全城一級戰備狀態！”
“城外探測到大規模獸群集結！數量……數量已超過三百頭！初步探測，其中五級異獸，不少於十五頭！”
“所有作戰單位，立刻就位！重複，所有作戰單位，立刻就位！”
廣播裡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恐懼順著每個字往外漏。
蘇九兒在警報響起的第一刻坐起身。
三百頭異獸。
十五頭五級。
兩個數字壓在她胸口，讓她連鞋帶都係得飛快。
她套上作戰服，連散亂的頭發也顧不上整理，抓起武器便衝下樓。
客廳裡，李玄站在落地窗前。
屋裡沒有開燈，窗外隻有城防罩的光幕在閃爍。
那層籠罩全城的光幕閃個不停，速度快得她從未見過，連窗框都被映得忽明忽暗。
“老板……”
“去。”
李玄沒有回頭，右手搭在冰冷的窗框上。
他的手背繃得發緊。
這個細節落進蘇九兒眼裡，她到嘴邊的兩句話便卡住了。
她本來想說句你小心，或者等我回來，最後隻重重點了下頭。
門被她拉開，冷風卷進客廳，她頭也沒回地衝了出去。
前線。
江城各處的城防軍火力點同時啟動。
探照燈一束接一束掃過城外荒野，把夜色照得發白。
秦烈站在東區指揮高台上，臉色沉得嚇人。
中央指揮部裡，雷破天守著全息沙盤。
沙盤上，密密麻麻的紅點越過城外山脊，朝江城鋪來，代表高級異獸的紅點擠滿屏幕，連沙盤都快容不下了。
蘇九兒被派到正麵戰場最前沿。
南區和西區交界處，地勢開闊，前方沒有險地可守，也是獸群最容易撞穿的地方。
這一線，隻有她能擋住那批五級異獸。
她站在城防軍最前方，九條銀色狐尾在寒風裡展開。
銀毛被探照燈照得發亮，像打磨過的金屬，貼近她的士兵原本呼吸急促，看見這道身影後，胸口終於穩了一拍。
有她在，他們心裡便多了點底氣。
獸潮到了。
三百多頭形態各異的異獸彙成黑潮，從城外的暗處衝出。
鐵蹄落下，大地跟著震動。
最前麵是數量龐大的三級、四級異獸。
中層壓著十幾頭五級異獸，每一頭都像一座移動的山，比當初那頭鋼鬃野豬王還大上一圈。
後方留著一支中軍，隨時準備補上缺口。
讓城防軍頭皮發麻的是，獸群的行進有陣型，前鋒負責撞開防線，兩翼繞向側麵，中軍則穩穩壓在後方。
昨天在藍素電腦裡看見的那個名字，周墨。
蘇九兒當場確認，眼前這一切都有人在指揮。
異獸沿著命令移動，每一次轉向都帶著軍陣的味道。
蘇九兒抬眼越過獸群的頭頂。
西北方向，那座地圖上標出的低矮山丘立在荒野儘頭。
她看見了他。
一個瘦長的身影站在山丘最高處的黑色岩石上，寬大的黑袍被夜風灌滿，袍袖朝兩側鼓起。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十指之間懸著一張暗綠色靈紋網。
無數光線交錯旋轉，網脈越過空間，連向獸群裡每一頭五級異獸的頭頂。
周墨。
蘇九兒的靈識剛碰到網邊，便察覺到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靈氣。
那股力量和龍國任何流派的靈氣都不相同，冷，沉，晦澀，像從地底翻出的舊屍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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