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生物老師藍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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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的第二天，江城還在清點獸潮留下的損失，雷破天的加密通訊先打進了廚房。
蘇九兒把新買的菜譜攤在灶台邊，正對著上麵的佛跳牆發愁。鍋裡的高湯已經滾了，她卻還沒決定下一味材料該什麼時候下。
手機在一旁震起來，屏幕上的來電沒有號碼，隻有一串加密標識。
她關小灶火，接通通訊。
“蘇小姐，我們在拆解獸潮指揮信號的特征，順著源頭往回查，查到了一條不該出現在江城裡的線索。”
雷破天的嗓音比昨天更疲憊，話尾卻收得很硬。
“江城內部，出現了一個信號中繼節點。”
蘇九兒握著鍋鏟，沒出聲。
鍋裡的湯泡破了一個，油星濺到灶台邊。她伸手把火又擰小了一格。
“這個節點過去三個月一直在向城外的信號源傳輸資料。修為等級、覺醒屬性、日常活動範圍，所有內容都整理得很細。”
雷破天停了片刻。
“連你的修為突破和每次出戰記錄，也被人做成了文檔。”
鍋鏟從她手裡滑了一下，磕在鍋邊，發出一聲輕響。
蘇九兒抬起眼。
“內鬼？”
“對。”
雷破天沒有繞彎子。
“我們順著中繼節點繼續查，最後鎖到了一台教師辦公區的終端。內鬼，就藏在江城的學校係統裡。”
蘇九兒把鍋鏟擱下，手指還搭在柄上。
學校。
全城最大的武道教育基地，覺醒者學生的資料也最集中。要從那裡拿到整座城市年輕武者的檔案，確實方便得過分。
“江南一中？”
她報出這個名字時，雷破天沒有立刻回應。
那點停頓已經給出了答案。
“我需要你跑一趟。城防軍大張旗鼓進去搜查，動靜太大，容易讓人先一步清掉終端。”
“理由呢？”
“回校取你當年的武道覺醒檔案。這個理由夠用。”
蘇九兒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菜譜。
佛跳牆還沒做成，學校那邊先出了問題。她關掉灶火，扯下圍裙，走到客廳。
李玄坐在窗邊看書，翻頁的手沒有停。
“老板，我回學校一趟，取點東西。一個小時。”
“去。”
他連頭也沒抬。
蘇九兒回房換了身普通常服，又把帽簷往下壓了壓，遮住那對顯眼的狐耳。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廚房，最終沒再管那鍋沒做完的湯。
江南一中比她上次回來時安靜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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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潮的消息沒有離開任何人的手機，原本安排在操場上的武道實踐課，也改成了室內防空演習。操場邊隻剩幾個學生活動，腳下的膠地被踩得發亮。
蘇九兒沒往那邊看，憑著記憶穿過教學樓，走向教師辦公樓。
樓道裡沒有人。
她走到生物組辦公室前，腳步慢了半拍。
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
上課時間，辦公室沒人並不奇怪。門沒鎖，裡麵卻有一塊亮光從縫隙裡漏出來。
蘇九兒抬手推門。
辦公室裡並排擺著四張辦公桌，三張桌麵空著，紙筆都收得整齊。最裡麵那張靠窗的桌子上，一台筆記本電腦還亮著。
屏幕沒有進入待機，光標停在半透明的通訊窗口上，像有人剛把手從觸控板上移開。
桌邊立著一張打印名牌。
藍素。
這個名字從記憶裡翻出來，帶著一張總在課堂上笑的臉。藍素，高二時教過她們班生物。
她說話溫溫吞吞，長相也普通，站進人群裡，很快就會被別的聲音蓋過去。
蘇九兒記得公告欄上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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