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蒼白，目光先落在電腦上，接著才落到蘇九兒身上。
那一下停留太短，短到連普通人都未必看得出來。
蘇九兒卻看見了。
藍素懷裡的文件鬆開，紙張散了一地。
她轉身衝向走廊。
蘇九兒仍站在電腦旁，手指壓住手機，沒有追上去。
第九條尾巴從桌底滑出，貼著地磚繞到門外。
藍素剛衝出幾步，銀色尾尖便從側麵掃來。
尾尖撞上她的後頸，悶響落在空蕩蕩的走廊裡。
藍素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腿先軟了下去。懷裡的教案散開，她整個人摔在地上，意識隨之斷掉。
蘇九兒這才走到門口。
三品武者連靈氣都沒來得及提起，便被她一擊放倒。要是換在獸潮裡，這點交手根本算不上什麼，可眼前的人曾經站在講台上，給她講過人體結構和生物習性。
她蹲下來，在藍素身上搜出一部造型奇特的加密通訊終端，還有一枚指甲蓋大小的信號發射器。
終端邊緣還帶著體溫。
人剛離開，設備卻一直開著。藍素原本準備回來繼續傳輸，或者，她根本沒想到會有人提前翻到這些記錄。
蘇九兒站起身，撥通雷破天的加密線路。
“雷司令，內鬼找到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藍素。
“江南一中，生物老師藍素，三品。”
通訊那頭沒有插話。
“她一直在向城外傳輸城內覺醒者的數據。對方的代號是牧者，真名周墨。”
她將信號發射器收進證物袋，又補了一句。
“人我已經打暈了。你派人過來接手吧。”
掛斷通訊後，蘇九兒回到辦公桌前。
她沒有碰原來的聊天窗口，隻用手機把頁麵一張張拍下來。每拍一張，便檢查一遍畫麵，確保時間、賬號和正文都在裡麵。
記錄一直往上翻。
最早的一條通訊停在三年前。
蘇九兒的拇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有落下去。
三年前，她還在這所學校讀書。藍素會在課堂上笑著表揚她的生物卷子，語氣和緩。
那張臉現在重新出現在記憶裡，連笑容都沒有變。
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城防軍特勤抓捕小隊趕到時，蘇九兒已經把照片全部存檔。她把藍素、加密終端和信號發射器一並交出去，又當著帶隊軍官的麵說明了發現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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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物證封存後，她才離開辦公室。
走出校門，蘇九兒在台階上停了一會兒。
教學樓四樓的窗戶還開著，白色窗簾被風推起來，露出後麵空著的辦公桌。她盯了片刻，直到那塊布重新落下，才轉身下樓。
這座她讀了兩年的校園仍在原處，熟悉的樓梯、操場和公告欄也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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