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狐尾的背叛與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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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兒困在獸陣之中，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苦戰。
五頭五級異獸結成的合力場，如同一塊不停碾轉的磨盤，把她牢牢壓在中央。
她苦撐了整整二十分鐘，始終找不到脫身的空當。
直到陣勢運轉間，終於露出一處轉瞬即逝的缺口。
她沒有第二次機會。
三條尾巴迎著合力撲殺撞了上去，當場重創。
蘇九兒借著這個空當，強行打穿了包圍。
此刻的她，已經狼狽到了極點。
九條尾巴布滿咬痕和爪傷，好幾處銀色毛發連著皮肉被撕掉，隻剩一片血肉模糊。
身上那件標誌性的白襯衫，也早被狂暴的靈氣撕成布條，勉強掛在身上。
頸間項圈的藍色寶石多了一道裂痕。
剛才的混戰中，它又一次替她擋住了一頭五級異獸從背後發起的致命偷襲。
蘇九兒踩著一頭五級異獸的屍體，胸口劇烈起伏。
那頭異獸的脖頸已經被山寨刀意斬斷，鮮血還在順著斷口往下淌。
她抬起頭。
布滿血絲的銀色雙眸越過兩公裡荒地，與山丘上的周墨撞上視線。
周墨那雙暗綠色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像是沒料到，她真能從五行鎖獸陣裡殺出來。
纏在他十指間的暗綠色靈紋網隨之散開。
雙手重新收進寬大的袖子，他從那塊數十米高的黑色岩石上跨出一步。
黑袍翻起，他整個人像片被風卷落的黑色枯葉，越過了將近兩公裡的荒地。
再次落下時，周墨已經站在蘇九兒前方，大約五十米開外。
太近了。
近到蘇九兒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那張臉寡淡得過分，幾乎掛不住多少肉，骨骼輪廓全凸了出來。
乍看像三十歲，再看又像五十歲。
深陷的眼窩裡，嵌著一雙暗綠色的眼睛。
虹膜的顏色很不正常，像已經腐爛的樹葉。
一層薄霧般的暗綠色光暈籠著他的身體，腐朽的氣味飄過來，蘇九兒胃裡跟著翻了一下。
“九尾天狐的血脈。”
周墨的語調很平，聽著不像是在麵對一個活物，更像是老工匠正在辨認剛出土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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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色一般，雜質有點多。但底子還不錯，是個可塑之才。”
蘇九兒背後的九條尾巴同時豎起，銀色長毛上沾著血，尾端卻依舊繃得筆直。
九尾全展。
“你就是周墨。”
她盯著那張枯瘦的臉，沒有等他回答。
“藍素，是你的人？”
“人？”
周墨歪了歪頭。
那道審視器皿般的視線仍落在蘇九兒身上，遲遲沒有挪開。
“我不喜歡用人這個詞。我更喜歡叫他們……我的牧群。”
話音還沒落，右手已經從袖中伸了出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對轟。
周墨隻張開五指，掌心對準蘇九兒。
暗綠色靈紋從他掌中蕩開，組成一道肉眼難辨的波動，如同低沉的聲呐脈衝，轉眼掃遍戰場。
它的頻率低得幾乎無法捕捉，穿透力卻強得駭人。
碎石、屍骸、殘存的獸群，全被那道波動一掃而過。
隨後，它穿過了蘇九兒的身體。
蘇九兒身後的第二條、第五條和第七條尾巴，同時斷開了對她靈氣操控的響應。
力量還在。
三條尾巴裡的靈氣甚至比平時活躍數倍，隻是運轉的方向已經徹底改變。
尾端自行轉向周墨，開始朝他一點點伸展。
沒有外力拉扯。
它們主動得近乎急切，像三隻聽見主人哨聲的寵物，迫不及待地想要撲過去。
蘇九兒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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