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銀色狐耳與黑色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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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設在臨安武道聯盟大廈頂層的琉璃廳。
這裡是江南省武道界少數幾個能讓人把身份直接擺上桌麵的地方，今晚來了數百位省內有頭有臉的人物。水晶吊燈把大廳照得通透，香水味混著靈材菜肴的熱氣，迎麵湧過來，蘇九兒還沒進門，鼻腔先悶了一下。
蘇九兒停在大廳入口。
侍者替她推開兩扇雕花木門，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去，朝燈光最盛、視線最集中的地方走去。
黑色絲絨裙擺擦過腳踝，隨著步子輕輕蕩開。她露在外麵的後背線條流暢，這是長期修煉留下的痕跡，銀發從一側肩頭垂下，發尾不時碰到背後的細銀鏈，叮出細碎的輕響。
燈光掠過她的頭頂，那對藏在銀發裡的銀色狐耳亮了一下。
廳裡的談笑聲停了。
有人舉著酒杯，忘了往唇邊送。有人剛說到一半，嘴還張著，視線已經追了過去。
蘇九兒察覺到四麵八方的目光。
驚豔，打量，嫉妒，還有不加遮掩的欲望，全落在她身上，她的腳步卻沒有亂。
鞋跟敲在大理石上，噠、噠、噠，一聲接一聲。
她把最外側的兩條狐尾放出裙擺，讓銀色尾毛在黑色裙擺下露出一點，又隨著走動收回去。
她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既然這具身體能當武器，她便不會把身上的任何一處優勢白白放著。
大廳深處，主桌旁的韓青雲正端著酒杯和人交談。
他看到蘇九兒後，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她身上，過了片刻才移開。
八品大宗師的感知，讓他先捕捉到裙擺下的兩條狐尾。妖力運行沒有失控的痕跡，少女是在主動展示。
韓青雲眉梢抬了抬。
有點意思。
站在他身側的秦可卿穿著深藍色套裙，雙手交疊在小腹前，臉上的笑容標準得挑不出錯。
她的視線從蘇九兒落腳的位置，移到她的呼吸，又掠過周身靈氣，把每一處變化都記了下來。
入口旁，解說台上的名嘴沈渡正端著酒杯和幾名世家子弟說笑。
蘇九兒走進來時，他手腕一歪，杯裡的香檳險些潑到旁邊的人身上。
他見過擂台上渾身是血、寧死不退的蘇九兒，也見過她在選手通道裡拖著一身傷、疲憊不堪的樣子。
這樣的蘇九兒，他頭一回見。
剪裁利落的黑色絲絨晚禮服，露出的後背，銀發狐耳，再加上一雙高跟鞋。
她從人群裡走過去，神情自若得像是來巡視自己的地盤。
這真是那個十八歲的丫頭嗎？
靠窗的角落裡，柳無雙也換下了武袍，穿著一件少見的淺灰色立領長裙。
那件裙子把她襯得更加清冷。
她望著蘇九兒走遠，轉頭看向身邊那個還想搭話的世家子弟。
“省級武道大會的冠軍，有資格穿這件裙子。”
世家子弟臉上的笑掛不住了，遞到一半的名片也收了回去。
侍者領著蘇九兒走到主桌左側。
三號席。
這個位置排在大會組委會核心成員和韓青雲之後，武道聯盟對她的重視，已經擺得再明白不過。
她落座後，侍者送來酒單。
蘇九兒隻要了一杯度數最低的香檳，端起來抿了一口。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身上那層被目光烤出來的熱意總算散了些。
她把左手伸進手包，在桌布遮掩下摸出手機，點開和李玄的對話框，飛快發去一句：這破裙子好冷。
發完，她將手機收回手包，重新端起酒杯，臉上那層清冷疏離又回來了。
手機在手包裡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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