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六十多歲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識過。
親兒扔親爹等死的例子，多了去了。
指望外人養老，不如祈禱自己腿腳利索。
吃喝拉撒都能自理，才算穩當。
不然再好的交情，也被歲月磨沒了。
老太太沒往下說，省得打擊易中海媳婦積極性。
易中海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回了家。
屋裡就剩賈張氏、賈東旭和秦淮茹。
“東旭，媽把話撂這兒。”
“別看易中海現在對你好，他不進高級工序列，你別想拜師。”
“技術不說，廠子裡人情世故也得懂。”
“有個高級工師傅，辦事容易。”
“領導看工人的眼神都不一樣。”
賈東旭點點頭。
剛才確實心動過，但他是聽媽的。
他媽說得在理。
“這鍋往我身上扣就行。”
“我早說了，收徒門檻是高級工。”
“知道怎麼應付吧？”
“知道了。”
“淮茹收拾屋子，睡覺。”
“好。”
半夜，中院黑影一閃。
一塊磚頭砸向賈家窗戶。
“哐當！”
巨響震天。
賈家三口驚坐起。
黑影鑽進一間房。
很快，賈張氏罵街聲炸開。
中院張家，老兩口穿戴整齊。
“當家的，沒人瞧見？”
“放心，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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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翠花那小寡婦，老實點不行嗎？”
“當初還敢罵我。”
張老頭記仇呢。
之前因為彩禮錢吵架被關一天，憋屈壞了。
現在大家忘了，該報複了。
“哪個缺德帶冒煙的！”
“半夜扔磚頭！”
“有娘生沒爹養的貨！”
賈張氏嘴毒，舊社會過來的寡婦。
攢了一肚子的臟話，全倒出來了。
前後院人都出來看熱鬨。
大半夜的，覺別想了。
易中海第一個出門。
“嫂子，咋回事？”
“老易，你看！”
“半夜有人扔磚頭！”
“幸好沒砸破紙，要不砸炕上就得傷人。”
“這事沒完！”
眾人打手電照過去。
窗棱斷了一截，紙破了個大洞，得糊。
羅城也湊過來。
終於有樂子看了。
他瞥了一眼人群中的張老頭。
張老頭縮著不說話。
這種事兒，沒抓著現行，罵街也沒用。
李大嘴湊過來，壓低嗓門問：“羅城，你猜是誰乾的？”
羅城樂了：“哪知道？賈張氏那寡婦嘴沒把門的，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李大嘴四處瞅瞅，小聲嘀咕：“我看像張老頭。
兩家矛盾最深，上次東旭結婚，他就隨了兩分錢，還跟賈張氏吵了一架，肯定報複。”
羅城笑笑：“這話你說了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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