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唯一庫管，提名順理成章。”
“合營後軋鋼廠是試點，領導參觀少不了。
招待需要食材，光靠計劃內采購不夠，得搞計劃外采購。”
“這活兒一般人乾不了。
憑你的本事，弄點稀罕物討好領導，掛個名，升官是早晚的事。”
“倉庫組長是工人崗，沒級別。
但采購組長是股級乾部！”
“有了乾部身份，以後提拔容易得多。”
“第一步最難，但現在國家缺人，能團結的都團結。”
羅城笑了：“懷德，你太會說了，我都心動了。”
“三十多歲還能當乾部，沒想到啊。”
他舉起杯：“敬你們！今天鹿肉差點意思。”
“東北朋友來信，寄了兩隻熊掌，下周到。”
“到時候嘗嘗鮮，叫上建設一起喝。”
聽到熊掌，兩人都愣住了。
這可是民國時期都罕見的稀罕物！
聶海平眉頭緊鎖，一臉遲疑：“羅城，這待遇是不是有點超標了？以前那是資本家才享用的排場，咱們工人階級講究個樸素，吃這個心裡不踏實啊。”
李懷德也投來目光，肚子裡饞蟲直叫喚，可理智告訴他，這時候貪嘴容易惹禍上身，得克製。
羅城卻並不在意，擺擺手笑道：“哪來的奢靡一說？這東西在別處是寶貝，在東北大興安嶺那旮遝，棕熊滿山跑，獵人每年宰不少。
熊膽拿去換錢，剩下的肉大夥兒分著吃。
咱們這是朋友送的野味，沒花一分錢，憑本事打的獵物，跟買賣沒關係，不算鋪張。”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這話在理。
白嫖的勞動成果，既沒掏腰包也不算揮霍，這就說得通了。
就像海邊漁民隨手撈的海鮮，在那片海域遍地都是，自家留著燉湯或者送人，誰也不會在意，更談不上奢侈。
聶海平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羅城，你這路子太野了，人脈直接通到林區。
采購組長這位置非你莫屬，換別人根本搞不定這些稀罕貨。”
其實很多山珍海味在產地真不值錢，純粹是因為運輸困難，運出來才變得金貴。
三人推杯換盞，直到淩晨兩點多才散場。
臨別時，聶海平主動攬下了回請的任務：“羅城，兄弟我欠你好幾頓飯了。
周二晚上，惠豐樓我包場！你和懷德必須賞光，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老這麼讓你破費，我和懷德臉上掛不住。
你看你又是鹿肉又是熊掌的，搞得我們太小氣了。”
李懷德趕緊接茬：“老聶說得太對了。
他請完，過陣子我來做東。
峨眉酒家剛關門，京城現在連個正經川菜館都找不著，不行咱就整頓魯菜？”
羅城心裡清楚，峨眉酒家確實歇業了，至於啥時候重開，他也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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