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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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耗可以有，但絕不允許往家裡帶！”
“哪怕是一斤白麵、一顆白菜，那都叫偷！”
“現在廠子公私合營了，你是初中文化，該清楚這罪名的輕重吧？”
韓曉軍趕緊點頭如搗蒜：“放心，我手腳乾淨，別的毛病沒有。”
羅城笑了笑：“好，我就喜歡規矩的人。”
他心裡門清，以前從庫房拿東西，那是薅婁半城的羊毛，屬於資本主義殘餘。
如今體製變了，再伸手就顯得不知趣。
況且他有係統傍身，看不上這點雞毛蒜皮的小利。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替人背鍋。
手下要是敢偷，作為組長他肯定脫不了乾係，到時候受罰的可是自己。
中午吃飯時，傻柱特意給羅城打了飯送到庫房。
省得他跟其他人擠食堂，待遇明顯不一樣。
“乾爹，嘗嘗這大鍋菜，是我親手炒的。”
“過幾天就要考核了，您給掌掌眼，我這手藝能定幾級？”
羅城嘗了一口，點評道：“單論技術，九級沒問題。”
“但你其實有小灶的水準，要是去第二食堂當班長，綜合算下來，三十多級跑不了。”
清晨，倉庫外一片忙碌。
羅城手裡攥著送貨單，上麵密密麻麻標著各類食材的重量。
韓曉軍拿著登記本，盯著卸貨工人上秤稱重。
全部稱完後，雙方數據一一比對。
白菜土豆這類耐儲蔬菜，允許十斤以內的誤差。
但這幾次送貨，分量總是多出幾斤，從未短過一兩。
廠子既然已經公私合營，這些國企能撐到現在不容易。
背後的老板顯然下了血本，上層人脈估計深得很。
羅城懶得管誰送的貨，但他明白，這水深得嚇人，絕非一個送菜商能擺平的局。
核對無誤後，貨物入庫。
傻柱帶著幾個人過來拉料，開啟出庫流程。
依然是韓曉軍負責登記稱重，羅城在一旁全程監督，時不時提點兩句。
一番忙活下來，總算告一段落。
羅城摸出根煙，遞了過去。
韓曉軍那是相當機靈，搶在羅城前頭把煙給點上了。
自己也叼上一根，深吸一口後開了腔。
“這庫房活兒其實不累，也就上午那會兒忙活一陣子。”
“晚上要是碰上招待，有人來取貨，其餘時間大都是耗著。”
“剛開始你可能覺得悶，待久了就適應了。”
韓曉軍咧嘴一笑，滿臉輕鬆：“羅哥，我不怕寂寞，有你陪著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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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子比以前在街上討生活強太多了，動動手指頭就把錢掙了。”
“回想以前在糧店扛大包，累得腰都快斷了，兜裡也沒幾個銅板。”
羅城聞言，從口袋裡摸出些花生瓜子遞過去。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愜意得很。
對於韓曉軍來說，這種庫房生活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也太逍遙了吧？
每天就是坐著嘮嗑、抽煙、磕瓜子，不知不覺錢就到手了。
到了中午，羅城先去後廚找傻柱打了飯，這才找到李懷德。
倆人挑了個隱蔽角落，埋頭吃起來。
“懷德，之前聽你說要把食堂采購歸到采購科搞公對公。”
“我看現在阻力不小啊。”
畢竟供貨渠道一直雷打不動，羅城心裡就有數，李懷德那計劃得往後推了。
眼下采購科手裡攥著重權，上麵還沒功夫調整過來。
這事兒跟權力大小關係不大，看著隻是改個采購流程。
背後牽扯的卻是更深層的利益博弈。
公對公還是公對私，至今還在拉扯中。
改革哪能一蹴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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