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救你。”
韓烈皺眉。
“他們都說是你發現案子不對。”
“我隻是看卷宗。”
“然後你去西街問了。”
“典史讓我去的。”
“不是你先找典史？”
林淵沉默。
這人怎麼出來半天什麼都問清了？
韓烈道：“反正是你。”
旁邊婦人也上前一步。
聲音比韓烈客氣得多。
“林書吏，多謝。”
說完就要行禮。
林淵趕緊往旁邊讓。
“不用。”
“真不用。”
“案子錯了，本來就該改。”
婦人道：“若不是您……”
“不是我。”
林淵趕緊打斷。
再說下去，他總覺得以後“後從林淵反周”幾個字要變粗。
小姑娘躲在韓烈腿後麵。
探出半個腦袋看他。
韓烈低頭。
“叫人。”
小姑娘小聲道：“林叔叔。”
林淵整個人都停了。
他十七。
韓烈三十四。
叫叔叔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問題是——
一下更熟了。
“叫哥哥。”
林淵道。
小姑娘看韓烈。
韓烈道：“按我這邊叫，得叫叔。”
“我們各論各的。”
韓烈看他的眼神有點怪。
“你很在意這個？”
“在意。”
主要在意關係別太近。
韓烈想了想。
“那叫林哥哥。”
小姑娘很聽話。
“林哥哥。”
“嗯。”
林淵終於舒服一點。
然後立刻覺得不對。
怎麼還真認上了？
他後退半步。
“好了。”
“人也出來了。”
“以後安分過日子。”
“少喝酒。”
“尤其別喝到什麼都不記得。”
韓烈臉上有點掛不住。
“我平時沒那麼能喝。”
“這次怎麼回事？”
韓烈沉默了一會兒。
“工錢被扣了。”
“心煩。”
“所以喝？”
“嗯。”
林淵想起案子。
“以後少跟糧鋪吵架。”
韓烈立刻道：“錢還沒給我。”
“……”
“那批木架沒毛病。”
“他們就是想賴賬。”
“陳旺死了，掌櫃總不能還賴吧？”
林淵看著他。
“你剛從牢裡出來。”
“我知道。”
“差點因為這事沒命。”
“知道。”
“現在第一件事還是去要錢？”
韓烈反問：“不然呢？”
林淵一下不知道怎麼答。
韓烈理所當然。
“命回來了。”
“錢也得回來。”
“那是兩回事。”
林淵沉默。
挺有道理。
未來反賊目前最大的人生目標不是聚眾。
是討木架工錢。
想到這裡。
林淵心情莫名好了點。
至少現在還是個正常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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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
他說。
“但別打人。”
韓烈哼了一聲。
“他們不賴賬我打誰？”
婦人在旁邊瞪他。
韓烈立刻補了一句。
“我不打。”
林淵看了看婦人。
又看韓烈。
原來有人管。
更好。
隻要這兩年好好過日子。
說不定未來也會變。
可想到這裡，他心裡又沉了一下。
昨天晚上才看過。
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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