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韓烈：“……”
婦人：“……”
連旁邊小姑娘都抬頭看他。
韓烈愣了足足好幾息。
“我哪得罪你了？”
“沒有。”
“你救我出來，然後希望以後別見？”
“對。”
“為什麼？”
林淵認真想了想。
“為了你好。”
韓烈臉一黑。
“你當我聽不懂人話？”
“……”
這句確實很像胡扯。
林淵乾脆換一個。
“我準備離開臨安。”
韓烈神色這才緩了些。
“去哪？”
“南邊。”
“南邊哪？”
又來了。
怎麼每個人都問。
“不知道。”
韓烈：“……”
“你連去哪都不知道？”
“會知道的。”
“什麼時候走？”
“等辭呈批。”
韓烈點點頭。
像是把這件事記住了。
“那走之前喝一頓。”
林淵立刻道：“不用。”
“飯也行。”
“不用。”
“我家那口子做飯不錯。”
“不用。”
“你這人怎麼這麼難請？”
“我很好請。”
“哪裡好請？”
“別人請可以。”
韓烈看著他。
臉徹底黑了。
林淵覺得差不多了。
再聊下去。
關係隻會越來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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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回家吧。”
“你妻女都等著。”
韓烈還想說什麼。
婦人已經扯了他一下。
“走了。”
韓烈這才作罷。
臨走前又回頭。
“林淵。”
“什麼？”
“以後有事找我。”
林淵心裡一突。
“不找。”
韓烈以為他客氣。
“別跟我客氣。”
“真不找。”
“你救我一命，我記著。”
林淵最怕聽的就是這句。
“你別記。”
韓烈皺眉。
“為什麼？”
“忘了最好。”
“忘不了。”
林淵：“……”
韓烈說完，牽著女兒走了。
婦人臨走前又朝林淵點了一下頭。
小姑娘也回頭揮手。
“林哥哥再見。”
林淵沒揮。
不是沒禮貌。
主要不太想再見。
他站在縣衙門口。
看著一家三口越走越遠。
心情複雜。
本來。
韓烈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
一個木匠。
一個書吏。
就算在臨安縣住一輩子，也未必會說上一句話。
現在不一樣了。
韓烈記住他了。
韓烈的妻子記住他了。
連女兒都知道有個林哥哥。
林淵忽然想起《大周紀》。
史書上隻寫一句：
後從林淵反周。
不寫為什麼。
也不寫從什麼時候開始認識。
更不會寫今天縣衙門口，一個木匠非要請他喝酒。
林淵站了一會兒。
轉身回刑房。
周三槐一看他回來就問：“酒約好了？”
“沒喝。”
“韓烈不是來謝你？”
“謝過了。”
“送東西沒有？”
“沒有。”
周三槐嘖了一聲。
“這人不懂事。”
林淵立刻道：“不送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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