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這一點分得很清。
林淵看向人群。
剛準備過去解釋。
就聽見旁邊兩個挑水的在聊天。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
“我聽說不是毒。”
另一個立刻問：“那是什麼？”
“井下有東西。”
林淵腳步慢了。
“什麼東西？”
“妖怪。”
林淵停住。
對方說得很認真。
“說昨天有人打水的時候，看見井底有一雙紅眼睛。”
“真的？”
“我姨家的鄰居親眼看見。”
林淵忍不住插一句：
“你姨家的鄰居什麼時候看見的？”
兩個人回頭。
說話那人認出他。
神色立刻有點微妙。
“你就是林淵？”
“對。”
“聽說是你……”
“不是我下毒。”
對方趕緊道：“我沒說毒。”
“我說妖怪。”
“……”
林淵忽然覺得毒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比妖怪講道理。
“井裡沒有妖怪。”
“你怎麼知道？”
“昨天我就在井邊。”
“那可能白天不出來。”
林淵張了張嘴。
沒接上。
對方又道：“而且聽說那妖怪每年都得吃人。”
“以前怎麼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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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沒醒。”
“今年為什麼醒？”
“……”
那人想了一下。
“你們把井封了，它不就醒了？”
林淵：“……”
很好。
邏輯還閉上了。
他轉身就走。
再聽下去。
晚上睡覺要夢見井底紅眼睛。
才走幾步。
又聽見後麵有人神神秘秘說：
“什麼妖怪。”
“都是假的。”
林淵心裡一鬆。
終於有個正常人。
然後就聽那人道：
“縣衙要挖寶藏。”
林淵腳步又停了。
“什麼？”
說話的是個賣菜的漢子。
“我聽我表兄說。”
“柳井下麵埋著前朝的金子。”
“縣衙怕大家搶。”
“故意說井水有病。”
“先封起來。”
“過幾天晚上偷偷挖。”
旁邊幾個人恍然大悟。
“難怪！”
“我就說這井喝幾十年都沒事。”
“怎麼突然有病？”
“原來是這樣。”
有人問：“林淵為什麼管這事？”
賣菜漢子神色更神秘。
“他以前在刑房。”
“肯定先看見了什麼舊案卷。”
林淵站在人群中。
突然發現自己連解釋都不知道從哪句開始。
我沒下毒。
井裡沒妖怪。
下麵也沒有前朝寶藏。
第三句他甚至都不敢說死。
萬一真有呢？
好在沈昭及時來了。
她手裡抱著一本薄簿。
走到林淵旁邊。
“你站這乾什麼？”
“聽故事。”
“什麼故事？”
“一個我下毒、妖怪守寶藏、縣衙準備半夜挖金子的故事。”
沈昭沉默一下。
“挺熱鬨。”
“你不驚訝？”
“醫館每天都有人說自己的病是鬼壓的。”
“習慣了。”
她把薄簿塞給林淵。
“拿著。”
“什麼？”
“另外幾家醫館的記錄。”
林淵低頭。
這兩天另外兩家醫館，也陸續出現類似病人。
一共四個。
腹痛。
嘔吐。
發熱。
輕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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