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沒有。”
“那你抖什麼？”
“不知道。”
沈昭沒安慰他。
隻是把另一張紙推過去。
“字寫清楚。”
“以後還要看。”
林淵嗯了一聲。
重新寫。
這一次沒抖。
老婦撐到了傍晚。
暫時沒死。
但沈大夫臉色不好。
沈昭也沒說什麼。
醫館裡沒人說“會好的”。
隻說：
“藥煎好了沒有？”
“水。”
“換布。”
“別讓家裡人都圍著。”
那些話比“會好”有用。
天黑以後。
林淵才回家。
一路上都有人談城南的病。
版本已經不像昨天那麼離譜。
沒有妖怪。
沒有寶藏。
隻剩：
“油坊死人了。”
“聽說會傳。”
“是不是碰一下就得？”
“柳井水還能不能洗衣服？”
“城南是不是不能去了？”
新的問題又出來了。
人一旦真的死了。
謠言反而不怎麼好笑。
林淵一路沒停。
回到家第一件事。
不是吃飯。
是開木箱。
母親看他又去翻那本一直藏著的舊書。
忍不住問：“你最近怎麼老看這個？”
“查點東西。”
“什麼書？”
“舊縣誌。”
林淵隨口胡扯。
母親沒興趣。
去灶房了。
林淵把門關上。
坐到桌邊。
翻。
很快翻到那一頁。
景元十二年四月。
臨安縣疫。
死一千七百餘人。
還在。
林淵盯著。
一動不動。
他原先想過很多種可能。
柳井提前封。
第一批病人提前找到。
汙水溝也截了。
死羊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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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開始通知燒水。
幾家醫館一起登記。
這些事情在原來的那條曆史裡，也許根本沒有這麼早發生。
那《大周紀》是不是應該變？
哪怕一千七百變成一千六百。
或者字淡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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