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又沒大風。”
“你跟老天商量過？”
趙四不說話。
加。
另一邊。
有人把乾淨水桶隨手放到臟水桶旁。
韓烈走過去就是一腳。
當然。
踢的是桶。
沒踢人。
“誰放的？”
一個年輕人舉手。
“地方不夠。”
“地方不夠你放灶上？”
年輕人：“……”
韓烈指東西兩邊。
“乾淨水隻放東邊。”
“臟水隻走西邊。”
“誰再混著放。”
“今天晚上他洗桶。”
有人問：“洗幾個？”
韓烈道：“全洗。”
沒人再放錯。
沈昭正好看見。
沒說什麼。
隻把原本準備提醒的話咽了回去。
傍晚。
第一批輕症病人從屋裡分到新棚。
空出來的屋子留給更重的。
一個老人被抬進去時。
家屬站在門外。
反複問：
“棚漏不漏？”
韓烈正在釘最後一塊板。
頭也沒抬。
“下大雨會漏。”
家屬臉色一變。
韓烈又道：
“今晚不漏。”
“明天我補。”
對方這才點頭。
沒有漂亮話。
也沒有“放心”。
就是：
今晚不漏。
明天補。
林淵站在院裡。
忽然覺得這很像韓烈。
他不太會讓人安心。
隻會把眼前那個問題先處理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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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下去時。
五十個人少了幾個。
有兩個查出不舒服去了醫館。
有三個下午家裡有事先走。
剩下的人乾到天黑。
一共搭出六處簡棚。
補了二十多張床。
修好兩扇門。
清出後院堆了幾年的廢料。
還重新分了乾淨水和臟水的路線。
當然。
也用了很多東西。
木料。
繩。
釘。
草席。
柴。
縣衙剛送來的紙又少了十幾張。
林淵看著那張用料單。
有點心疼。
然後想起現在死的是人。
又覺得自己心疼紙很沒出息。
韓烈洗了把臉。
走過來。
“明天還缺人嗎？”
林淵立刻道：“先別加。”
“我沒說加。”
“你問這個的時候一般就是想加。”
韓烈看他。
“現在不是缺嗎？”
“缺。”
“那為什麼不加？”
“因為加人也得吃飯。”
“也得登記。”
“還得查他們家裡有沒有病。”
“人不是越多越好。”
韓烈皺眉。
“真麻煩。”
林淵道：“你規矩真少。”
“乾活弄那麼多規矩乾什麼？”
“今天要不是查那兩個人，他們就進來了。”
韓烈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
“行。”
“明天不加。”
林淵剛鬆口氣。
韓烈又道：
“後天再說。”
“……”
這人還是不能完全放心。
舊倉院裡已經亮燈。
新搭的棚下有人咳嗽。
有人喊水。
木匠們一個個往外走。
有的拿著今天領到的一點幫役錢。
有的手裡多一碗粥。
還有人什麼都沒拿，隻說明天再來。
他們經過韓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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