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看到的全部。
韓烈明明隻是個脾氣不好的木匠。
現在天天在病棚旁邊罵人床腿鋸歪。
可書裡以後會寫他：
聚眾。
好殺。
林淵現在已經不敢隻憑四個字就給一個活人定死。
所以趙珩這一條。
先放著。
……
繼續往下。
同年還有一件。
河東糧案。
林淵盯著“河東”兩個字。
熟。
前幾天剛見過。
南驛糧隊文書上。
那批外地腳夫跟著的糧車。
來源裡就有河東。
疫病最初那條線。
糧車。
腳夫。
南驛。
通濟腳店。
柳井。
最後一路散進臨安縣。
林淵以前會覺得：
這是疫病。
糧就是糧。
兩回事。
現在看到“河東糧案”四個字。
又覺得有點別扭。
明年。
河東糧案。
今年。
河東來的糧隊。
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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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大概沒有。
也可能有。
林淵提筆。
寫：
河東糧案。
旁邊畫了一個很小的圈。
想了想。
又在下麵寫：
糧道？
然後立刻劃掉。
太早。
什麼證據都沒有。
光因為兩個“河東”就連起來。
跟街口算命先生看見人打噴嚏就說有血光之災差不多。
林淵把那一筆塗黑。
繼續往下。
……
景元十四年。
河東大旱。
這條記錄比“糧案”更短。
大旱。
餓殍。
具體怎麼旱。
什麼時候開始。
哪裡最重。
書裡不寫。
林淵以前看見，隻會想：
離臨安遠。
現在卻停得更久。
糧案。
大旱。
前後一年。
如果隻是巧合。
那就巧得不太舒服。
林淵在紙上寫：
景元十三年——河東糧案。
景元十四年——河東大旱。
中間畫了一條線。
畫完。
又有點後悔。
“先畫著。”
他小聲說。
反正紙是自己的。
錯了再劃。
……
再往下。
景元十四年。
韓烈聚眾。
這一條林淵已經看過很多次。
以前看一次煩一次。
尤其這段時間。
韓烈剛好真開始“聚眾”。
五十個。
不是造反。
是搭病棚。
可林淵現在看見這兩個字還是會覺得刺眼。
他拿筆。
寫：
韓烈——聚眾。
又補：
為什麼？
然後想起韓烈在舊倉院裡說的話。
人不夠。
找人。
木頭不夠。
拆舊架。
誰力氣大就搬。
誰會算就記。
誰偷懶就罵。
一點都不像反賊。
但也正因為親眼看過他管幾十個人，林淵才第一次知道：
“聚眾”不是一幫人自己突然站到一起。
得有人安排。
得有事情讓他們聚。
更得有理由讓他們不散。
景元十四年。
什麼事情能讓韓烈這種隻想做木工、拿工錢、養老婆孩子的人聚眾？
林淵想了半天。
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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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又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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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聚烈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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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關有案糧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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