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點頭。
“那吃飯。”
“嗯。”
……
晚上。
林淵把《大周紀》拿出來。
又把那張紙攤開。
看了一遍。
趙珩。
河東糧案。
河東大旱。
韓烈。
自己。
再看看木箱。
裡麵還有前些天他自己保存的死亡名錄。
一百三十一個人。
這次已經改了。
原因也不神秘。
不是書突然大發慈悲。
是有人發現。
有人查。
有人做。
所以結果才變。
如果自己想把“景元十五年，林淵反”也改掉。
光坐家裡看是不夠的。
得知道前麵發生什麼。
林淵忽然很懷念縣衙那些破冊子。
這個念頭讓他覺得自己有病。
以前天天看。
恨不得一把火燒了。
現在辭職了。
反而覺得那些東西哪哪都好。
他趴在桌上。
認真考慮了一刻鐘。
最後歎氣。
“就查東西。”
“查明白就走。”
“絕對不多管。”
說完以後。
林淵自己都覺得耳熟。
之前回臨安時。
他說：
隻是回來確認一下。
後來。
封井。
抬病人。
進縣衙。
封村。
忙了一個月。
現在又說：
隻是查東西。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
決定以後少發誓。
……
第二天。
他又站在縣衙門口。
門房看見他。
表情很複雜。
“林書吏？”
林淵下意識道：“我已經辭——”
說一半。
停住。
“……我找縣令。”
門房進去通報。
沒多久。
林淵被叫進去。
新縣令顯然已經知道他會來。
桌上放著一份空白的補錄文書。
“想好了？”
林淵道：
“想好了。”
“願意回來？”
林淵看了一眼那份文書。
“有個條件。”
新縣令抬頭。
“說。”
“以後如果有案子需要查戶籍、糧冊或者驛傳記錄——”
“按規矩來。”
新縣令直接打斷。
“該查就查。”
“不該查別亂碰。”
林淵立刻道：
“行。”
這已經夠了。
至少比在家裡什麼都看不到強。
補錄文書重新填。
林淵。
十七。
臨安縣人。
刑房書吏。
寫到這裡。
他看了很久。
兜兜轉轉。
又回來了。
新縣令問：
“有問題？”
“沒有。”
“那簽。”
林淵拿筆。
簽名。
落印。
從這一刻開始。
臨時兩個字。
沒了。
……
回刑房的時候。
周三槐正在抄東西。
聽到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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