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無業十七歲青年想查明年青州的大案。
辦法大概有兩個。
第一。
去縣衙偷。
第二。
回縣衙。
第一條容易坐牢。
林淵比較怕死。
也怕坐牢。
所以隻剩第二條。
他盯著紙。
越看越煩。
第四天早上。
他去了沈氏醫館。
沈昭剛開門。
看見他。
第一句話：
“哪裡不舒服？”
林淵道：“我沒病。”
沈昭停了一下。
這句話很耳熟。
兩個人都想起來了。
第一次見麵。
也是這樣。
“那你來做什麼？”
“問你件事。”
“問。”
林淵沉默片刻。
“一個人如果明知道以後會做一件特別蠢的事，應該怎麼辦？”
沈昭看他。
“多蠢？”
“會死。”
“那別做。”
“我也這麼想。”
“所以？”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做。”
沈昭皺眉。
“你準備做什麼？”
“沒準備。”
“那你現在煩什麼？”
“……”
這話很有道理。
可沒有幫助。
沈昭已經開始整理藥櫃。
“真怕以後做。”
“就弄清楚以後為什麼會做。”
林淵抬頭。
“你也這麼覺得？”
“這不是廢話？”
“……”
有時候問題問錯人。
就會被罵得很直接。
林淵走之前。
沈昭又補一句：
“還有。”
“嗯？”
“別為了三年後的事，今天先把自己餓死。”
跟他娘一個路子。
都很實際。
……
第五天。
縣衙來人了。
不是抓他。
是周三槐。
老周站在林家門口。
手裡拎著半包點心。
林淵一看就警惕。
“您怎麼來了？”
“看看你。”
“空手不能看？”
“你什麼意思？”
“您平時不是這種人。”
周三槐低頭看點心。
又看林淵。
“那我拿回去？”
“來都來了。”
林淵把人請進去。
母親看見周三槐，很高興。
泡茶。
又問縣衙現在怎麼樣。
周三槐一一答。
聊了半天。
才說正事。
“新縣令問你。”
林淵就知道。
點心沒白拿。
“問我什麼？”
“還願不願回來。”
“我說了不回。”
“我知道。”
“那還問？”
“他不知道。”
周三槐道，“這次疫病冊子他看了。”
“覺得你字還行。”
林淵：“……”
他忙了快一個月。
最後得到一句：
字還行。
很書吏。
周三槐繼續道：
“刑房缺人。”
“你熟。”
“新縣令又說，先按原來的月錢。”
“以後看情況再加。”
林淵問：
“加多少？”
周三槐看他。
“你不是不回來？”
“我就問問。”
“沒說。”
林淵立刻沒興趣了。
“那不回。”
周三槐喝茶。
“真不回？”
“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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